第453章 卜婆婆
品。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这……这怎么使得……”
“使得。”龙行站起身,衣袍的下摆从桌沿拂过,语气平淡却认真,“船是挣钱的,命是过子的。安大哥想通了,这玉就是你的。”
安贵沉默了片刻,把那枚玉佩小心翼翼攥进掌心,起身朝龙行躬身到底:“仙师的话,我安贵记住了。这个冬天,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岸上老实待着。”
龙行点了点,不再多言,带着田直转身出了院子。海风从东面吹过来,比方才更冷了。
田直紧走两步,凑到龙行身侧,压着嗓子:“龙师兄,那卜姑姑听着像是有卜算之能的散修,可若论卜算预知,谁能比得上星转门?之前沧州凤凰的事,就是他们推算出来的。可这回东海妖族频出,师门也曾传信问过星转门,那边回话说并未卜算出东海有何大异动。难道这卜姑姑,还能比星转门的还厉害?”
龙行脚步不停,声音不高不低:“星转门卜算的是天象气数,是大局大势,如居高处观云,山川廓尽收眼底,却未必看得清每一条溪流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这卜姑姑若真是散修,长居海边,观海,夜听声,比星转门离东海近得多。”
略一沉思,龙行道:“是与不是,去问问便知。”
…………
海纹坳在渔村东面,越过一片被海风吹得白花花的盐田,再翻一道矮岭便到了。
那条路上迹渐稀,盐田过后便只剩杂丛生的土径,两边的矮灌木被海风修剪得贴着地皮长,枝杈间挂着细碎的枯藤。<s>https://m?ltxsfb?com</s>
龙行飞过那道矮岭的脊线时,忽然顿在半空。
一缕妖气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从岭下的洼地里猛地翻涌上来的,带着一湿漉漉的咸腥味,与海风混在一起,腥臭,浓烈。
毫无收敛,没有丝毫躲藏之意。
“田师弟,感知到了幺。”
田直点道:“感知到了。不只一道妖气。”
两不再说话,身形同时压低,沿着岭脊的影处向下掠去。
海纹坳并不大,不过是一片夹在两道缓坡之间的浅洼地,东面有座小院,院墙是碎石堆的,低矮而粗糙,墙上压着几块沉重的大贝。
院门倒在地上,碎石散了一地,门板表面留着几道的抓痕,边缘焦黑,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暗光。
龙行的目光从那几道抓痕上移开时,院中的影已经动了。
三道身影从院墙的影中同时跃出,动作很快,落地时泥土翻卷,碎石四溅。
最前面那个身形格外高大,近乎常两倍的魁梧,肩背厚实得如同一块被海水磨圆了的礁石。
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泛着一种贝壳内壁特有的珠光,表面覆着细密的螺纹,像是无数圈被岁月盘出的年。
它的双臂粗如梁柱,掌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斧——斧刃由两片扇贝壳拼合而成,边缘磨得极薄,泛着冷硬的光。
是一只扇贝妖。
它那双位置偏高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瞳孔细如裂缝。
它的目光从龙行身上扫过,又落在田直身上,它身后,另外两只妖物也从影中浮了出来。
一只身形矮小,通体覆着细密的灰褐色鳞甲,四肢着地,行动如蜥蜴,中涎水粘稠如胶;另一只更似鱼形,半半鱼,鳞片泛着青黑色的冷光,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鱼叉,叉尖上还挂着几缕暗色的碎布。
那只扇贝妖抬起手中的大斧,斧刃在空中划过一道沉滞的弧线——他也已经感知到了,面前二不是寻常百姓,而是内含真气的修士,于是没有任何多余言语,出手便是杀招。
龙行的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锋芒”的剑柄。银白的长剑从鞘中滑出时没有发出清澈的剑鸣。
“田师弟。”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田直耳中,“我取主妖,你清侧翼。”
田直没有应声,但拔剑的动作已经替他回答了。
一道赤金色的剑光在他腰间炸开,正是田直的仙剑“赤锋”。
剑势未至,剑气先到,将那只蜥蜴妖身侧的碎石震得纷纷弹起。
扇贝妖的动作比它的体形看起来更快。
那双粗壮的手臂在挥动巨斧时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节奏,斧刃落下时激起一道水蓝色的弧形激流——那是从斧刃边缘直接迸出的妖力海。
那激流在半空中翻卷成一道宽约丈许的墙,朝龙行当压下,水汽中裹着如同砂砾般的妖力碎片。
龙行的剑没有迎向那道墙。
他将“锋芒”微微一沉,在墙触及他衣袍的前一瞬,身形向侧方滑出半步。
恰好将墙最汹涌的部分让了过去,激流擦着他的肩掠过,将身后一株矮灌木连根掀起,碎枝在水中
子的。安大哥想通了,这玉就是你的。”
,不再多言,带着田直转身出了院子。海风从东面吹过来,比方才更冷了。
还厉害?”
廓尽收眼底,却未必看得清每一条溪流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这卜姑姑若真是散修,长居海边,
,夜听
声,比星转门离东海近得多。”
丛生的土径,两边的矮灌木被海风修剪得贴着地皮长,枝杈间挂着细碎的枯藤。<s>https://m?ltxsfb?com</s>
湿漉漉的咸腥味,与海风混在一起,腥臭,浓烈。
影处向下掠去。 
中涎水粘稠如胶;另一只更似鱼形,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