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女总裁的野战邀请(中)
墨绿色真丝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发在脑后松松挽起。
她拿着夹板核对单据,看到一名店员把箱子往门边推,又叫住他:“别堵啊,客等下还要从那儿过呢。”
等她转过身来,我才看清那双眼睛。眼角有细纹,鼻梁挺秀,笑起来很温和,但目光一点不慢。
“丹丹来了?”她把夹板递给店员,“里面花厅空着,你们先过去,我马上来。”
王丹过去抱了抱她。
“阮姨,阮姨,您这大老板当得也太不省心了,放假了怎么还在这儿亲自数罐?”
“什么大老板,混饭吃罢了。”阮映春的普通话很流利,尾音带一点南方音,“店里理理货,这才叫消遣呢。”
她瞧向我:“这位就是林锋吧?丹丹跟我提过。”
我连忙打招呼。她握了握我的手,招呼我们往后院走,路过吧台时还叫给露台的客送一壶热水。
后院有一间玻璃花厅,沿墙种着不少蕨类,窗外的常春藤爬上红砖。
桌子不大,正好坐三个。
阮映春从旁边柜子里取出金属滴漏壶,熟练地压好咖啡,注上热水。
王丹刚坐稳,就想提中午的话题:“阮姨,林锋今天在饭桌上说了些供应链系统的事,我想着您那边也——”
“打住。”阮映春把盛着冰块的玻璃杯放到王丹面前,似笑非笑地横了她一眼,“王大总裁,今天可是十月三号,全国民都在放假,你到我这小咖啡馆里来开什么董事会?今天只喝咖啡,谁敢谈工作我可要收场地费了。”
“行,您是老板,听您的。”王丹拿起绿豆糕,“我本来还想替他吹两句呢。”
阮映春没追着问,只把烤好的绿豆糕往我面前推:“尝尝。丹丹嫌它不够甜,我倒觉得正好。”
糕还温着,咬开有淡淡的叶香。我趁热吃了半块,抬瞧见阮姨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阮姨,咱们是不是见过?”
她正用小勺拌咖啡,闻言惊讶地看着我,然后摇摇笑道:“有这回事?我这记,可真没印象了。”
我倒是越想越清楚了。
“大概是三四年前吧,”我笑着比划了一下,“那会儿惠蓉刚迷上自己调配本护肤品,从越南进过一批药原料。最新地址Www.ltxsba.me有天下午正好赶上我公司服务器认证出了故障,我火急火燎地跑回家拿usb硬件密钥。当时惠蓉就在玄关随跟我介绍了一句‘这是我的供应商阮士’,我也是急火攻心,抓起密钥就往外跑,连水都没顾上给您倒。”
那天公司机房闹得飞狗跳,我满大汗冲进家门的时候,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确实就是这位气质沉稳的越南,所以我印象还算。
阮映春听完,恍然大悟地笑出声来:“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天蓉蓉正跟我算运费呢,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个小伙子,抓了书房桌上的东西转身就没影了。原来那就是你啊,那可真是早就打过照面了。”
她似乎颇为怀念的叹了一气:“当时蓉蓉喊你慢点你都顾不上呢!哎,老啦,蓉蓉最近还好吧?她是和越南那边的药商打通了关系了,咱们也好久没联系了。”
这个话我就不好接了。
而且确实那天机器修好以后,我根本没再问惠蓉那位供应商的事。
咖啡滴得慢,褐色的体一滴一滴落进白炼里。
阮映春等杯子装到差不多,揭下金属小壶,把冰块倒进去。
她先把一杯推给王丹,又把另一杯递给我。
我们聊起这两天的游客,说露台的座位被订得满满的,晚上来的大多想拍老街夜景,咖啡还没喝一先把桌上的盘子挪来挪去;店员只要忘记提前点驱蚊香,到了晚上就得忙着替赶蚊子。
阮映春说店里挣不了多少大钱,就是比天天对着贸易合同有意思。
“我是九三年来的。”她用勺子搅着杯底的炼,“一晃都这么多年了,那时候老城区的楼还没修起来,现在都成了房子了,跑一趟货不像现在这样方便。后来慢慢做起来,家里几个亲戚,还有从越南过来的老乡,才陆续跟着在这边做生意。”
她说得云淡风轻,全没有江湖大佬摆资历的架子,可我听在耳朵里却暗暗留了心。
一个外国在生地不熟的内陆大城市扎根三十多年,还能带起一帮同乡把跨境生意做得稳稳当当,手腕和脉绝对简单不了。
一九九三年。
正好是我出生的年份。
合着我还在医院里哇哇哭的时候,这位阮姨已经跑来霖州做生意了。
“那您在霖州待了三十三年?”我问。
“可不是。比丹丹认识我的时间长多了。”她笑笑,“她第一次跟我去西贡的时候,胆子倒大,一个拎
发在脑后松松挽起。
啊,客
等下还要从那儿过呢。”
,注上热水。
淡淡的叶香。我趁热吃了半块,抬
,可真没印象了。”
本护肤品,从越南进过一批药
士’,我也是急火攻心,抓起密钥就往外跑,连
飞狗跳,我满
。
体一滴一滴落进白炼
里。
房子了,跑一趟货不像现在这样方便。后来慢慢做起来,家里几个亲戚,还有从越南过来的老乡,才陆续跟着在这边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