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怕的弟子呢？”

裙童想了想：“老爷心善，好有好报。”

青衣小童冷笑道：“好能当饭吃？”

裙童缩了缩脖子。

青衣小童讥讽道：“亏得是五境修为的妖怪了，而且还有一些特别的本事，你有点骨气行不行？”

裙童这次还真有了点骨气，轻声反驳道：“你给灵韵派太上长老御剑追杀两千里，怎么不见你有骨气？”

青衣小童天荒没有恼火，耐着子解释道：“我又不是怕那个一大把年纪的老妖婆，真是臭不要脸，恁大岁数，还往脸上涂抹胭脂。大爷我啊，是英雄难敌双拳，若是吃掉老妖婆，就要惹恼整个灵韵派，到时候连累了我水兄弟遭殃，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裙童悄悄转过，偷偷翻了个白眼。她只敢这么做。

青衣小童愤懑道：“你这傻妞儿是要造反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仗着有我家老爷撑腰，就不把你家大爷放眼里是吧？”

裙童吓得就要出声喊陈平安。

青衣小童赶紧摆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叹了气，转移话题道：“咱们老爷才是二境修为的武夫，虽说比起寻常的三境武夫也不差了，可你我心知肚明，他还是很弱小。再者，看他衣食住行、言谈举止，根本不像是大家门户里出来的孩子，当真在家乡坐拥五座山，还能有那么多蛇胆石？会不会是那个凶残的家伙故意骗咱们，想要把咱们带到小山沟沟里去啊？”

裙童蜷缩起来，望向那些她天生亲近的火焰，整个觉得暖洋洋的，喃喃道：“我是无所谓啊。芝兰府这两代曹氏子孙居心不良，对不起他们祖辈辛苦经营出来的书香门第，我本来就不喜欢他们。跟着老爷回乡，挺好的。”

青衣小童脸色肃穆，不复见平时的嬉皮笑脸，轻声感慨道：“曹氏确实走了条歪路，不过也没法子，换成别也会这么做。能够当仙，谁还乐意傻乎乎读书考取功名？什么独善其身兼济天下的，都是儒教圣们骗的。我在御江待了这么多年，见多了读书的不幸，不说其他，只说历任刺史、郡守遇见了我那水兄弟，比见着京城堂官还狗腿，只要是修行中犯了事，一准连夜去求我兄弟帮忙斡旋。我兄弟若是心不佳，还要把他们晾在祠庙外边好几天，那些个当官的一个都不敢放，没劲。”

裙童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默不作声。

青衣小童嘻嘻笑道：“老爷已经睡着了，可大爷还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傻妞儿，要不你给我当媳吧？”

裙童顿时红了眼睛，骂道：“臭流氓！”

青衣小童瞪眼：“啥玩意儿？这是天大的福分啊，你祖坟冒青烟了，晓得不？你以为我真喜欢你？我要不是贪图你那颗尚未到手的蛇胆石……”

裙童站起身：“我跟老爷说去！”

青衣小童只好再次退让，使劲招手道：“别这样别这样，咱们结为兄妹如何？义结金兰之后，你的东西是我的，我的东西还是我的……”

裙童脆背着书箱跑了。

青衣小童站起身，叉腰大笑。之后收敛笑意，撇撇嘴，意态阑珊，嘀咕道：“真是个傻妞儿。”

青衣小童一路飞奔到山崖畔，蓦然高声道：“生天地间，你我皆逆旅！大爷带着傻妞儿跟着老爷回家喽！”

远处的陈平安翘起嘴角，这才不再运行那十八停剑气流转，开始真正睡去。

一条源在大骊境内的黄庭国大江之畔，陈平安钓起了一尾出意料的大青鱼，裙童煮出了一锅美味鱼汤。

一俩妖怪三个家伙，吃饱喝足之后开始闲聊。

陈平安问他们书上讲的仙餐霞饮露，汲取沆瀣之气和月华，是不是真的很有用处。

裙童使劲点。

“聊胜于无，用处很小。”青衣小童一边弯腰打着水漂，一边摇，“我们这些蛟龙之属还是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融山根吞水运才是大道根本，其他那些虚脑的，没啥意思。”

陈平安笑问道：“既然还是有些用的，为什么不善加利用？你们俩都想要化蛟，以后还要尽可能挑选一条长过万里的大渎，走水海，最终成就真龙之身，才算得道。难道不是更应该勤勉修行吗？”

青衣小童轻轻丢出最后一块石，拍拍手笑道：“修行啊，靠天赋，不靠努力。”

陈平安又问道：“如果有了天赋，不是更应该努力吗？”

青衣小童愣了一下，然后装死道：“老爷，我突然有些疼，可能是受了风寒湿气，我睡觉去了啊。”

陈平安笑道：“你一条水蛇……”

青衣小童纵身一跃，跳江水之中，身影转瞬即逝。

裙童低声道：“老爷，他啊，就是懒。不过他资质出身都比我要好，先天身就更加强韧，我哪怕多苦修两三百年，也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