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的灯还亮着。几个服务员在收拾东西，看见他走出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收拾。

他穿过走廊，走回包厢。

包厢里已经没了。茶几上堆着空酒瓶和吃剩的凉菜，烟灰缸里堆满了烟。电视还开着，在放一部港产片，但没有看。

他站在包厢门，看着空的房间。

他想起刚才散伙饭的时候——那些，那些跟着他一年两年的，现在都走了。拿了钱，散了伙，各奔东西。

他想起林姐——她站在洗手间门，回看了他一眼，说“保重”。她的眼神里没有悲伤，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坦的、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的平静。

他想起苏姐——她说过，“这条路走到最后，就剩你一个。”

她说得对。

他站在空的包厢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夜总会，走进夜色中。

街道上空的，路灯昏黄。夜风吹在他脸上，凉飕飕的。他站在夜总会门，抬看了看天空——天空是蓝色的，没有星星，只有一片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