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就会飘，就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永远不会输。”

老张啪的一声把找零剩下的硬币拍进铁皮钱盒里，声音压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等到他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输的那时候，真正犯错倒霉的，可就不是咱们了。”

年轻小工站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摸不着脑。

老张也没有再跟这个蠢笨的小工多做解释；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脑子里那本浸市井十几年的损黑账，在今天摘下牌子的这一刻，已经彻底翻到了崭新的一页——既然正面动刀子打不动江天这个，那就得换别的歪门邪道来打！

具体用什么脏东西去打，他眼下还没完全琢磨透。

但是有一条，他今天中午站在摊位前远远眺望的时候，已经彻底想明白了：街中段那个火异常的炒饭摊子上，可不光只有一个闷颠勺炒饭的江天。

在那个收钱台后，还有一个每天穿得花枝招展、胸大圆、把整条街男大学生的魂儿都勾走了的漂亮老板娘林婉清！

下午四点钟，正是午市早已散场、晚市还没上的清闲空档。

江天的炒饭摊前，慢悠悠地走过来一个不用排队的散客。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身上穿着一件熨烫得体的蓝色名牌polo衫，挺着个微凸的富态啤酒肚，背着手站在三蹦子前，先是仰把那块写着三行字的新价目牌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紧接着又低下，把台面上那两个已经洗净倒扣着、但桶沿上依然挂着一抹诱琥珀糖色油光的大保温桶看了两遍。

“哟，老板，今天这十五块钱的红烧，这么早就卖完了？”polo衫中年男有些惊讶地开问道。

“对不住了老哥，红烧每天限量二十份，中午那会儿就卖光了。不过蛋炒饭现在还有，随时能炒。”江天笑着应道。

“行吧，那先给我来一份十二块的豪华版炒饭尝尝。”

中年男爽快地掏出手机扫了码，站在摊位前等着江天开火炒饭的功夫，笑呵呵地主动跟江天搭起了话：“老板，我刚才闻着你这桶边的味儿，再看你这颠勺的利落架势，你有这么好的大师手艺，怎么就一直窝在大学城美食街这么个小地方摆摊呢？”

江天手里的锅铲在铁锅里飞快地翻飞着，随笑道：“老哥这话说的，大学城美食街怎么了？这儿学生多，热闹啊。”

“不是，老弟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

穿polo衫的中年男抬手指了指美食街四周拥挤的摊位，认真地给江天比划道：“你看美食街这儿虽然学生多，但同行竞争也激烈啊！你知不知道咱们南城往东两公里的那个望海公寓？光是我们住的三期，那就有足足四千多户家呢，里住的全是刚毕业在科技园上班的白领和做生意的小老板！每天晚上下班回来，大家伙儿想在楼下吃热乎现炒的饭菜，点个外卖最快也得等一个小时起步！你要是能骑着车去我们望海公寓那边支个夜市摊……”

听到“四千多户”和“科技园白领”这两个词，江天手里翻飞的锅铲没有丝毫停顿，但耳朵却瞬间竖了起来，顺着话不动声色地问道：“老哥，你们望海公寓那边，晚上还有专门规划的夜市街？”

“嗨，哪有什么正规夜市街啊，其实就是我们三期大门外那条宽敞的步行商业街，每天傍晚上下班的时候流量大得吓！而且我们那边物业管得特别松，平时路边摆摊的之所以没几个——真不是没想来赚钱，而是之前来的那几个摊主手艺太，做的东西难吃得要命，摆上两天没买自己就卷铺盖走了！”

说话间，一锅金黄油亮、香气扑鼻的豪华版里脊蛋炒饭已经出锅，江天利落地装进饭盒递了过去。

穿polo衫的中年男接过饭盒，当场站在摊位前揭开盖子，拿竹筷扒了一大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哎呀！就是这个锅气味儿！绝了！老板，我跟你说认真的，你真得抽空去我们望海公寓那边考察考察，就我们三期正大门右手边那个空位置，你要是把摊子支在那儿，绝对天天满——”

“行，老哥您说的这个地方，我记在心里了。”

江天笑着点了点，语气诚恳：“太谢谢您给我指这条路了。等我手这两天忙顺溜了，我一定亲自过去转转看看。”

“好嘞！我姓吴，就住望海公寓三期八栋的！”

老吴心满意足地拎着炒饭盒子往外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猛地转过喊道：“对了老板，你那个秘制红烧明天中午还有吧？我明天中午十一点半过来，你提前给我留一份啊！”

“那可留不了，吴哥。”江天站在锅后笑着摆了摆手，“规矩不能，每天限量二十份先到先得，您要想吃，明天可得早点过来排队。”

“嘿，你这小老板还挺轴——”老吴哭笑不得地摇了摇，拎着饭盒乐呵呵地走了。

老吴前脚刚走远，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