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脚趾试探着夹了一下，力道有点轻，位置也不太准。

她皱了皱眉，自己调整了角度，又试了一次。

这个动作虽然生疏，但很熟悉。

熟悉到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甚至不是现在。

而是很多年前。

小茵。

那双丝袜。

还有林茵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脚。

我低看她。

“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

“以前……”

她愣了一下。

很快也想起来了。

“哦。”

她耳朵更红了，却没躲。

“那个啊。”

“嗯。”

“记得。”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忽然笑了。

“哥哥。”

“嘛？”

“我后来才知道这个有名字。”

“……”

“叫足，对吧？”

我差点被自己的水呛死。

“你从哪学的这种词？”

“网上啊。”

“你都搜些什么东西？”

“关你事。”

“……”

她理直气壮了两秒，自己先憋不住笑。

我也笑了。

可笑完以后，我再低看她，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感觉……”

“什么？”

“好像又回到那个时候了。”

林茵安静下来。

她当然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时候。

但这一次又完全不一样。

以前我们什么都不懂。

有些事发生了以后，甚至不知道该叫什么，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现在她坐在我面前。

会脸红。

会害羞。

也会在我叫她名字的时候真的停下来问我：

“你让我起来吗？”

而我已经给了她答案。

她看了我一会儿。

“才没有回去。”

“嗯？”

“现在是现在。”

我怔了一下。

然后点。

“嗯。”

“嗯。”

现在是现在。

林茵却忽然想起什么。

“你等一下。”

“嘛？”

“等着。”

她从地毯上爬起来，拖鞋都没穿，踩着黑色裤袜跑回自己房间。

我一个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她要什么，她已经回来了。

手里多了个小瓶子。

我看了两秒。

“……你什么时候买的？”

林茵刚才还挺神气。

被我这么一问，耳朵突然红了。

“早就买了。”

“你买这个嘛？”

“备用。”

“备什么用？”

“林亦川。”

“嗯？”

“你非要我说得特别清楚是不是？”

我闭嘴了。

她重新坐回地毯上，低研究那个瓶。

“反正……我又不是小孩了。”

“……”

“我也知道，有些事真发生的时候，不能什么都不准备。”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故意摆出一副很懂的样子。

“而且我也知道，你们臭男的那里也需要呵护。”

我差点笑出来。

“你从哪学的这个词？”

“网上。”

“网上还教你‘呵护’？”

“少废话。”

她瞪我一眼。

“反正我提前买了。”

“什么时候？”

“不告诉你。”

“买的时候就在想我？”

这次她彻底不说话了。

我本来只是随逗她。

可她低着，半天没骂我。

我也慢慢笑不出来了。

“……真是？”

“也不全是。”

她小声说。

“就是觉得早晚可能用得到。”

“跟谁？”

“你烦不烦。”

“林茵。”

“不知道！”

她终于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