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利热络的老板娘笑容，吸一气掀开蓝粗布门帘走了出去：「哎！来了来了王主任，不好意思啊，刚才在后屋最里找一把新修枝剪呢！您快请坐！」

--------------------

从晌午十二点四十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半，中秋节前的订花客跟约好了似的一拨接一拨。王主任刚在收银台前核对完明天送单位那二十束百合的贺卡名单、挑走两盆叶片油亮的君子兰，紧接着又有三四拨挑中秋鲜花果篮的街坊散客进门。前堂连两分钟喘气的空当都没有，妈被客围在中间，压根儿没机会回后屋脱鞋清理。

我在后屋换上活的旧t恤走出来给她打下手，一边搬花桶剪枝，一边拿余光盯着妈踩着那双5.5厘米酒红偏黑尖细高跟在前堂来回走动。因为那双单鞋的软羊皮鞋垫半点都不吸水，她每往前迈出一步，右脚的丝袜足底就在鞋窝那滩黏稠的里微不可察地打一下滑，发出只有离近了才能听见的咕唧轻响。为了防止浅细高跟在走动时掉跟，她右脚那五根涂着淡甲油的脚趾不得不本能地在狭窄的尖鞋里死死蜷缩抓地；每蜷缩抓地一下，她丝袜下的四道淡脚趾缝就把里从滚烫渐渐变温凉、又被她37码脚温烘得越发黏稠拉丝的浆死死夹吸、挤压一回。

妈表面上端着瑞华花艺老板娘的大方架子，嗓门亮堂地跟王主任和街坊熟客报花价、拉双层丝带，可我离她最近，看得清清楚楚。她那对戴着小金耳钉的饱满耳垂红了一整个下午，站在收银台后跟客说话时，她的右脚总是心虚地往左脚后藏半寸，两条裹着15d超薄长筒丝袜的大腿根更是并得死紧，连换重心都不敢大幅度挪步，看得我后颈窝一阵阵发麻。

熬到下午四点半，店里只剩一位三十多岁的客在挑香水百合。妈站在前堂正中央的木作台前，微微分开双腿弯着腰，低拿花剪给那位客修剪一大抱香水百合的根部。我正拿着塑料簸箕和小笤帚蹲在她脚边半米远的地方，帮她把剪落在青灰水泥地上的残枝败叶拢起来。

我蹲在地上刚一偏，呼吸猛地漏了半拍。

只见妈藏青色针织半身裙的裙摆影下方，一缕晶亮透明、比普通水渍黏稠得多的水，正从她大腿根那圈米白色硅胶蕾丝防滑边里溢出来，顺着她左腿内侧紧绷的15d浅色超薄长筒丝袜缓缓往下滑落，一路流过小腿肚内侧优美的弧线与纤细的脚踝骨，绕过左脚浅高跟鞋的皮质鞋帮，啪嗒、啪嗒、啪嗒，接连在花店青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滴落了四五滴圆润发亮的水珠。

啪嗒……啪嗒……

站在作台旁边的客好似是听见水滴声，下意识低扫了一眼地面。花店青灰水泥地上本来就到处是从塑料花桶里提花洒出来的水点子和水壶出的水雾，客压根儿没往别处想，毫无察觉地直接迈步走了过去。可我蹲在半米外看得真真切切。这水是我晌午在后屋给她勾出来的，她在店里踩着满鞋迎客，底下那张骚竟整整一下午都没过。我想当场掀开她藏青色的针织半身裙看看里那根纯黑丁字裤湿成了什么样。念刚起，就被客走向门贺卡架的脚步声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