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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通知书

库尔勒 · 第 6 / 11 页

快会被打——无论录取与否,生活都将进新的阶段。

她想起书包里那张排得满满的时间表。

如果考上云城一中,那张表就要重做了。

高中的课程更难,作业更多,可能还要参加晚自习。

帮厨的时间要调整,舞蹈和瑜伽也要压缩。

但如果是另一种结果……

叶青摇摇,不让自己往下想。她转身回到屋里,开始准备晚餐的碗筷。

*******

叶洋从集训队放假后,整个像脱了缰的野马。

上午篮球打到十一点半才回来,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下午不是继续往球场跑,就是揣上泳裤去城南那个免费游泳馆。

那游泳馆是政府建的惠民工程,露天,五十米标准池,工作免费开放。

夏天一到,就成了半个城区的消暑圣地。

老、孩子、年轻,挤挤攘攘,池水永远泛着白花花的。

叶洋喜欢那里。

喜欢跃水中的瞬间,冰凉的水包裹全身,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噪音和热;喜欢在水下睁眼看阳光穿透水面,碎成晃动的光斑;喜欢游到筋疲力尽后浮在水面,仰看天空的云慢慢飘过。

更重要的是,游泳馆是他展示力量的舞台。

十四岁的少年,身高一米七八,肩宽腰细,肌线条已经初具雏形。

在水中,他能轻松超越那些比他年长的男,触壁转身的动作净利落,引来一片侧目。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很好。

叶洋不会承认,但他确实享受。

从小到大,他都是跟在姐姐身后的那个“叶青的弟弟”,成绩不如姐姐好,长得不如姐姐讨喜欢,连格都不如姐姐沉稳。

只有在运动场上,在水里,他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存在感。

六月中旬的一个周六,气温飙到三十五度。叶洋从篮球场回来,热得发根都在冒烟。他冲进家门,灌了一大杯凉水,然后对正在看书的叶青说:“姐,去游泳不?热死了。

叶青也没抬:“不去。

“为什么啊?水里可凉快了。

“太多。

“那才热闹啊!”叶洋凑过去,抢走她的书,“走走走,在家待着多没意思。

叶青皱眉:“还我。

“你去我就还你。”叶洋把书举高,他比姐姐高,轻易就能让她够不着。

叶青瞪他,但叶洋嬉皮笑脸,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僵持了一分钟,叶青叹了气:“行,我去。把书还我。

“耶!”叶洋把书塞回她手里,“快去换衣服,我等你。

叶青上楼,在衣柜前站了很久。

她有一套泳衣,蓝色的连体式,款式保守,裙摆设计,能遮住大腿根部。

但即便如此,她也很少穿——上一次穿还是去年夏天,和同学去水上乐园,结果一整天都裹着毛巾不肯脱。

犹豫再三,她还是换上了。

对着镜子检查:领不高不低,刚好在锁骨下方;后背是叉带设计,但遮得很严实;裙摆到膝盖上方十厘米,不算短。

应该没问题。

她又套了件长袖防晒衫,白色,轻薄,但足够遮住手臂和腰身。

下面穿了条及踝的阔腿裤,戴了顶宽檐帽。

整个裹得严严实实,像要去做沙漠探险。

叶洋在楼下等得不耐烦了,看见她这身打扮,噗嗤笑出来:“姐,你这是去游泳还是去种地?

叶青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游泳馆果然山海。

还没进门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喧哗声——孩子们的尖叫,大的呼喊,救生员吹哨子的声音,广播里循环播放的注意事项。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氯水味,混合着汗味、防晒霜味、各种食物饮料的味道。

叶洋轻车熟路地去更衣室换衣服。

叶青犹豫了一下,走进更衣室。

里面挤满了,、孩,老的少的,赤的、半的、裹着浴巾的。

身体以各种形态露在眼前:松弛的,紧致的,丰满的,瘦的,有妊娠纹的,有手术疤痕的。

叶青快速找了个角落,背对群,脱掉外衣。

泳衣贴身的面料让她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哪里都没遮住。

她迅速套上泳衣,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储物柜,锁好,钥匙套在手腕上。

走出更衣室时,她用浴巾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小腿和脚踝。叶洋已经在泳池边等着了,看见她,招手:“这边!

他穿着一条黑色泳裤,没穿上衣。

十四岁的身体已经发育得很好:宽阔的肩膀,清晰的腹肌廓,手臂和腿部的肌线条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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