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莲花寺(一)
声\"咕\"时就锁死了——骨盆往厕所隔间的墙壁贴了过去。
手抓着包的带子——指节白到了骨节。
她不知道隔壁是谁。
但她知道——刚才站在平台上的只有两个。
她和瘦长脸。
她拉好裤子。站起来——动作很慢——不想让鞋子在地上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推开厕门。走了出去。
瘦长脸在厕所门。
他靠着厕所外面那面墙——站在\"男\"字下面。
烟已经抽完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成了一个扁扁的小黄点。
手在卫衣袋里。
看着她。
嘴张开了——正要说什么。
“大姐,你也是——”
她打断了他。
不是用语言。
是用脚步——她绕过他,眼睛不看他,脸转到了和身体不同的方向,步子从走变成了快走——快走变成了小跑——小跑的方向是平台东侧那条小路。
她跑了。
后面的脚步声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她把脚踩在碎石上往下滑的时候听到他在后面笑了一声。
很短。
不是被逗笑。
是那种\"不急,你跑你的,反正你也跑不远\"的笑。
哈。
就一声。
从鼻子里出的气。
她往山下跑。
包在手腕上甩——甩一下撞她的腰,再甩一下又撞。
碎石在脚底哗哗地滑。
路边的灌木枝划过了她的脸——划了一道红痕。
她没停。
跑到路肩时回看了一眼——平台上空的。
瘦长脸不在厕所门了。
也不在平台上。
去哪了?
她没停下来想。
公路上——空的。
两台车从远处开过来——一辆小货车,蓝色的,车斗里装了几筐橘子。
她举起手——手还是抖的,举起来的时候包的带子从手腕上滑到了前臂。
货车在她面前减速了。
她上了车。
货车司机——五十多岁的男,戴一顶灰布鸭舌帽,脸晒得很黑。
看她一眼——喘着气、脸侧有一道新鲜的红痕、发全吹了——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她手里还在抖的那张二十块钱推回去了。
然后挂挡。
踩油门。
往市区的方向开。
她坐在货车副驾驶上。
看着后视镜里的莲花寺越来越小——那座灰砖小殿缩成了一小点灰色,被盘山公路的最后一个弯遮住了。
她的手还在抖。
两只手叠在一起——左手压右手——手背上的血管从皮下滑到了皮下清晰。
她今天跑了。
没事——跑了就没事了——那个瘦长脸只是个在公共厕所里打飞机的——他只是打飞机——和她没有关系。
和她身体里的那些——不一样的。
不一样。
但她为什么还觉得怕?
她已经跑掉了。
货车的发动机在脚底下嗡嗡震着。
暖风从前挡风玻璃下面的出风往外吹——吹得她的发在脸侧轻轻晃。
她把靠在座椅的枕上。
闭上眼。
手指还在抖。
她想起了普贤菩萨前面那个蒲团上膝盖窝。
想起了那句\"保佑我儿子平安\"。
想起了她自己说不出的那些祈祷。
还想起了——在她跪在蒲团上闭眼的那片刻里,她的道处有一瞬间轻微的翕动。
极短的。
像被一根手指在很远的地方轻轻拨了一下弦。
然后停了。
当时她以为是幻觉——在庙里不应该有那种感觉。
佛在顶。
她跪着。
但她最处的那个器官在零点几秒里自己动了一下。
不是自主的。
是那边的——那个看不见的——在用那个东西。
只用了一下——就停了。
像发现她在庙里之后收住了手。
他收手了。她知道他收手了吗?
她没想。
她把眼闭得更紧了。
货车的胎在柏油路上沙沙地滚。
下午三点。
还有两个小时到家。
她把外套裹紧了——下缩进领子里。
窗外的风景
只有两个。
厕门。走了出去。
。
在卫衣
看了一眼——平台上空的。
了——什么都没说。
道
处有一瞬间轻微的翕动。
胎在柏油路上沙沙地滚。
缩进领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