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腹腔外面——看着她被割。

他的后背全湿了。

不是冷汗，是热气——从骨髓层处往外大面积渗出的发热，把整张床单从肩胛到尾椎浸出了一道色的湿印。

被子全被汗打透了，贴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布。

枕被他在沉睡中用牙咬出了几团不规则色水痕——他伸手一摸，枕面还有他自己水的碱味。

鼻腔里还残留着酥油灯烧了几个时辰的黑烟味、牦牛被血染成云时那又腥又甜的铁锈气，和明妃被切开阜前，她腿间被灌满的\"摩尼宝\"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时带出的那一点点微碱的味。

他闭上眼。

那只碗还在眼皮后面。

那个少被切开阜的画面还在。

不是噩梦——噩梦醒了会褪色。

这个不褪。

每一刀的切都记得。

每一声哑到不成形的嘶音都记得。

她还在发育的尖被上师含到充血的画面叠在他自己母亲被大炮贯穿的画面上面——两张画对齐了。

同一种工具。

同一套规则。

间隔了一千年。

他想吐。胃里翻了一下。但什么都没吐出来——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

现在是凌晨六点。窗外天刚泛青。

他把飞机杯从储物柜里取出来，举到晨光下端详——杯底又多撑出一圈。

核桃大小的硬壳凸起表面覆着一层微透的膜，上下两片迷你唇的廓已经清晰可见。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

他把飞机杯用校服裹好塞进书包底。

杯身的温度从他背心的肋骨位置透过来——恒定，稳定。

他要回家了。

在“观照”里看见的那个——蜷在侧身，后颈从发根一直红到肩胛，心跳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拍——会在半个小时后站在门等着他。

他不知道她见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只知道他的这双新眼睛，从今往后，再也无法关上。

他握着书包肩带。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