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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快回来。”

我关上了门。

走廊里赵凯的手伸进兜里，“嗡”的一声从门板后面传来。很轻。然后是一声更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赵凯笑了笑，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走吧。吃完饭再开也不迟。”

我在走廊拐角把赵凯拽住，两个的身影被消防栓的红色铁箱遮了大半。

“你到底要怎样。”

赵凯靠在墙上，肩膀贴着瓷砖，偏了偏看他。嘴角挂着那种让想揍一拳的随意。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你说的那些不叫条件，叫抢劫。”

“哟，”赵凯的眉毛挑了一下，“抢劫？晨曦哥，你说这话之前想想——谁先动的手？谁从一开始就拿她当棋子？我只是个执行，你才是设计这盘棋的。”

“现在你想收手了，你想把棋盘掀了，你想把棋子揣兜里带回家。”赵凯的手从兜里掏出来比划了一下，“但棋子在我手里放了快一年了。你觉得我会让你拿走？”

“她是我妈。”

“对。”赵凯点，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今天食堂有没有排骨。“所以你比谁都不敢翻脸。”

走廊那传来下课铃的回响。有几个学生的脚步声从楼梯经过，又远了。

赵凯没等他回话，自己接着说了下去。

“两条路。第一，跟以前一样。白天她在学校，我们一起玩。你想就，想打就打，想虐随意。晚上她回家，你的专属母狗，我不管。第二——”

他停了一下。从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你出局。我让校长开除你，转学走。她留在这。以后跟你没关系。”

“你疯了。”

“我没疯。”赵凯把烟从嘴里取下来，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我只是在告诉你，现在谁说了算。”

我盯着他。赵凯的眼睛没闪，没飘，没有一丝心虚的痕迹。跟半年前那个在教室角落找他说“曦哥我帮你搞定”的判若两。

“选哪个？”赵凯问。

没有回答。

赵凯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照了一下他的鼻梁。他吸了一，侧过把烟雾吐向天花板。

“对了。还有件事。”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之前不是让我带她去装避孕环吗。”

“怎么了。”

赵凯看着他，嘴里叼着烟，脸上的笑慢慢散开来。

“没装。”

两个字。

走廊里的空气好像被抽走了一截。

“什么叫没装。”

“字面意思。”赵凯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灰弹了弹。

“那天麻药打完以后我就让在外面等了半小时，什么都没做。她醒了以后我告诉她装好了，她信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攥紧的那只拳上。

“所以昨天那个受孕大会——”他吐了烟，“两三百号往里面的——不是演戏。”

走廊尽有在笑。很远。

“林主任，大概率，真的会怀上。”

赵凯把烟往地上一扔，鞋底碾了碾。

“就是不知道爹是谁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手掌落下来的重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想好了给我回话。不急。”

他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了。校服的衣摆随着步伐晃了两下，消失在楼梯。

我站在消防栓旁边。

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