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个她的时候，两个混混站在两边，一一掌流扇她的子。

每扇一下就往另一边甩，上面的红印和紫印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新旧。

啪！啪！啪！

“叫啊。”

“……啊……”

“没吃饭？”

“啪！”

“啊！”

“这才像话。”

第十三个刚进去，妈妈的膝盖突然一弯，整个往前栽。

那没扶住，妈妈直接跪在了地上，牌子摔出去两米远。

“，摔我上了。”那骂着退开。

妈妈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水泥地，没起来。

她的背在起伏，喘得很急。大腿内侧全是和汗混在一起的水渍，膝盖磕在地上蹭了皮。

“起来。”有踢了她腰一脚。

妈妈撑了两下，胳膊发软，又趴下去了。

“废物，站都站不住。”

又是一脚，踹在上。

“起来！”

妈妈的手指在地上抓了两下，指甲刮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试着用一条腿撑起来，膝盖抖了几下，又跪回去。

旁边两个混混已经不耐烦了，一抓一只胳膊把她拽起来。

妈妈被架着站直，两条腿像面条一样往下坠。

“这还怎么？”

“打醒她。”

一掌扇过去。

妈妈的歪到一边，眼睛半睁着，焦点散了。

赵凯从栏杆边站直了。

他看了一眼妈妈的状态——脸肿得不对称，嘴角淌血，两条腿完全使不上力，被两个架着才没倒下去。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小时二十三分钟。01bz*.c*c

“行了。”赵凯走过来，拍了拍架着妈妈的两个的肩膀，“今天到这儿。”

“啊？还没到两小时呢。”

“差不多了。”赵凯把妈妈从两手里接过来，搭着她的肩膀往校门里走，

“改天再来。”

“那我还没呢！”后面有喊。

“下次优先。”赵凯也没回。

妈妈被赵凯半拖半扶着往校门里走。

她的脚是光的，踩在校门的台阶上，脚底全是灰和掉的。

那块白色牌子还躺在行道上，被风吹翻了一面。

进了校门之后，保安老张从值班室里探出半个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赵凯把妈妈拖到教学楼侧面的台阶上坐下。她靠着墙，两条腿伸直，膝盖上的擦伤在渗血珠。

“林主任。”赵凯蹲下来看她的脸，“还清醒吗？”

妈妈的眼皮动了一下。

“……嗯。”

“行。今天第二条算还了一半。下次补完。”

妈妈没说话。

赵凯站起来，从袋里掏出纸巾扔到她腿上。

“擦擦。五点之前回办公室收拾一下再回家。你儿子还等着你做饭呢。”

他转身走了。

妈妈一个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团纸巾，好一会儿没动。

我推开妈妈卧室的门，她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发还是湿的。

她没回。

“妈。”

“……嗯。”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睡衣，领很大，锁骨下面的皮肤上还有几道没消的红印。

左边脸颊肿着，嘴角的伤贴了一小块创可贴。

“今天的事……”我开。

“别说了。”她打断我，声音很轻。

“妈，我想说的是，”我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撑过他们毕业就没事了。就这一年。”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抽开。

“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我说。

她终于转过看我。

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晨曦……”

“嗯？”

“妈对不起你。”

“我不在意。”

“你怎么能不在意。”她低下，看着自己的膝盖，“你妈被那么多……”

“我不在意。”我重复了一遍，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至少有些事只属于我们。”

她抬起。

“床上的事，”我看着她的眼睛，“只有我们之间有温。对吧？”

她没说话。

“接吻也是。”我说，“他们谁都没亲过你。只有我亲过。”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