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败露
“我蹲号子那会儿,里面有个老儿,七十多岁,进去十五年。他跟我念叨过一种玩法。”王涛压低了声音,“叫‘打桩’。”
赵凯把凑过来。
“涛哥说说。”
“找个木桩子,桩削尖,不削太尖,削成那样。打进土里,打到只剩两拳高。然后让她自己蹲上去。”
“蹲上去?”
“蹲上去坐实。坐实了不准动,坐两个小时。”王涛吃了一腰花,“她要是一动,桩子戳得更。她要是不动,腿酸。”
“狠。”刀子说。
“还有一个。”王涛接着说,“叫‘喂猪’。”
“啥意思?”
“农村养猪那个食槽,知道吧?石凿的。让她趴在食槽前面,手反绑着,按到食槽里。槽子里盛上潲水。一顿饭的时间。”
“涛哥。”赵凯笑,“潲水不卫生。”
“那就米饭。米饭加酱油加芥末。”
我笑了一声。
我夹了块猪肝。
涛哥这两个我记下了。
“林晨曦同学你也提一个。”王涛说,“我听听。”
“我提。”
“啥?”
“涛哥提玩法,我提。”
“你说。”
“我妈当了十二年教导主任。”我把啤酒放下,“她处分过的学生,毕业的,复读的,肄业的,加起来上千。这些现在都在外面。”
“嗯。”赵凯眼睛亮了。
“我妈处分过的学生家长,几百个。”
“嗯。”
“我妈的同学,师范大学那一届,男的的,还在本市的,几十个。”
“林晨曦同学。”赵凯说,“你想说啥。”
“我想说,这些里,有不少这辈子做梦都想骑我妈一回。”
王涛“哎哟”了一声。
“赵凯你听见没。”王涛说,“林晨曦同学这是要广撒网。”
“我听见了。”
“不光这些。”我又说,“我妈的中学老师,现在六七十岁了,住养老院的有几个。”
“养老院?”刀子放下筷子,“林晨曦同学你真行。”
“七十岁的还硬不硬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妈得喊他们一声老师,得给他们。”
赵凯笑出了声。
“林晨曦同学。”赵凯说,“我补一个。”
“你说。”
“涛哥那个‘打桩’好。我细化。”
“你细化。”
“桩子削成形状,不够。”赵凯说,“桩子里掏空,灌酒。底下点火。受热膨胀,桩子在她身体里慢慢变粗。”
“赵小弟。”王涛笑,“你这工科生。”
“林晨曦同学提的,我也补。”
“你补。”
“养老院那几个老师,林主任去看望。一对一上门。我们派车接送。”赵凯说,“不强迫,林主任\''''自愿\''''。我们提前跟老师们打招呼,说林主任主动联系,想报答师恩。”
“嗯。”
“老师们高兴。林主任也得演得高兴。一句不对劲,回来我们重训。”
“训啥?”
“再来一次蚂蚁。”赵凯说,“今天蚂蚁没咬尽兴。”
“行。”我说。
王涛又给一圈倒酒。
“还有一个群体。”王涛说,“我提。”
“你说。”
“工地。”王涛说,“我有个发小,包工。手底下两百号农民工。这帮半年没碰过。”
“两百?”
“两百。分批。一批二十,十批就玩完。”王涛说,“包工那边我去打招呼。”
赵凯举杯。
“来,敬林晨曦同学。”赵凯说。
王涛、刀子、老六、瘦猴都举杯。
我也举起来。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
老六这时候开了,他平时话不多。
“林晨曦同学。”他说,“我也提一个。”
“你说。”
“网络。”老六说,“直播。”
“直播?”
“打码直播。看不见脸。下面打赏定要求。一千块咬一下,五千块灌一次姜汁水,一万块上桩。”
“老六你这思路。”赵凯说。
“我表弟做这个。”老六说,“他能搭台子。”
“行。”我说,“这个排在工地后面。”
“为啥?”
“工地的脏,先脏了再上镜。”
王涛大笑。
“林晨曦同学。”王涛拍桌子,“你
儿,七十多岁,进去十五年。他跟我念叨过一种玩法。”王涛压低了声音,“叫‘打桩’。” 
腰花,“她要是一动,桩子戳得更
。她要是不动,腿酸。”
。”
的,还在本市的,几十个。” 
还硬不硬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妈得喊他们一声老师,得给他们
。底下点火。受热膨胀,桩子在她身体里慢慢变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