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败露
”
“你儿子今天礼拜一吧。这点儿正在上课。你就说妈在车库等他,他翘节课就过来了。”
“赵凯。”
“嗯?”
“不行。”
“为啥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
妈妈的嗓子哑得不像样,可“不行”这两个字她说得清楚。
“林主任,你昨晚都和儿子做完了,他全知道了,你怕啥。”
“我不怕。”
“那你打。”
“不打。”
“林主任。”赵凯蹲下来,“你听啊。蚂蚁过来了。第一只快爬上凳板了。”
地砖缝里那队蚂蚁的领那只,已经绕过水泥地上的脏水,到了老虎凳的右前腿底下。
它在凳腿上停了停,又往上爬。
“赵凯。”
“嗯。”
“换别的。”
“换啥?”
“麻绳,我接着挨。烫,烫哪都行。里再灌姜汁水也行。”
“林主任。”赵凯笑了笑,“这些刚才你都挨过了。”
“那我挨第二。”
“第二你挨完了我们还得换新花样。”
“那就换。”
赵凯没接话。
他直起身,把蜂蜜罐放回瘦猴的工具箱上。
王涛在旁边乐。
“赵小弟,林主任真不打?”
“真不打。”
“那有意思了。”
第一只蚂蚁已经爬到了凳板边缘。
它在凳板上转了个圈,闻到了。它没急着上妈妈身体,它先回。
它在叫别的过来。
地砖缝那条线整个动了。
“林主任。”赵凯又开,“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打不打?”
“不打。”
“你想清楚啊。咬上去了我可不能给你赶。涛哥说过今天我们不听话。我们就是来虐你的。”
“赵凯。”
“嗯。”
“我儿子……”妈妈的喉咙里“咕”了一下,“我儿子昨天才知道。他现在还没缓过来。今天再叫他过来看这个,他……”
“他怎么。”
“他受不了。”
“林主任。”赵凯说,“你这母亲当的真行。”
“自己都被咬了,还想着儿子受不受得了。”
“赵凯。”
“嗯。”
“求你了。”
“林主任,求我没用,我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涛哥。”
王涛在旁边摆手。
“我也不算。”王涛说,“林主任今天的事儿是赵小弟接的。”
“那到底谁说了算?”
赵凯没回答。
他朝柱子影那边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林主任,你别问了。挨着吧。”
第一只蚂蚁爬上了妈妈的右大腿内侧。
她感觉到了。那是一种极轻的痒,比发丝还轻。
“啊啊……赵凯……它上来了……”
“我知道。”
“它……它在我腿上……”
“嗯。”
“它要爬到上面了……赵凯……”
“林主任你别动。你越动它越往上爬。”
妈妈不敢动。
她的腿在皮带下面僵着。脚跟下面的三块砖她也不敢颠。
第二只、第三只蚂蚁顺着第一只的路上来。
那条线变粗了。
第一只爬到了麻绳抽出来的红印上。它停了一下。
它咬了。
“啊啊啊啊啊——”
那叫和之前任何一声都不一样。
之前的烫、抽、,都是大块儿的痛。蚂蚁咬下去,是一个针尖大的点,钻进皮里,又麻又痒又烧。
它咬完不走,它继续往里钻。
“赵凯!它咬我!它在咬我!”
“嗯。”
“它在咬我!”
“我看见了。”
第二只爬到了外那两片上。
蜂蜜涂得最厚的地方。它停下,咬。
第三只爬到了蒂环旁边。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同时爬上来了。
妈妈的腿在抖,她想合腿,膝盖被皮带勒着合不上。
她想坐起来,肩膀被绑着起不来。她想用手赶,手反绑在柱子上。
“啊啊啊啊——赵凯你打电话!打!我打!我打电话!”
“林主任。”
那只,已经绕过水泥地上的脏水,到了老虎凳的右前腿底下。
里再灌姜汁水也行。”
。”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影那边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都是大块儿的痛。蚂蚁咬下去,是一个针尖大的点,钻进
皮里,又麻又痒又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