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门，把程表端端正正地贴在了门板内侧。

妈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什么！”

“贴上去啊。”赵凯撕断胶带，用手掌把纸的四个角压平，“方便查阅。”

“赵凯！”妈妈冲过去伸手要撕，被赵凯一把抓住手腕，“你疯了？其他老师进来就能看到！我儿子放学来找我也能看到！”

“其他老师？”赵凯松开她的手腕，靠在门框上，“林主任，你以为张老师、王老师他们不知道你在办公室里什么？隔壁办公室隔音又不好。”

妈妈的脸白了一层。

“校长上周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赵凯掏出香糖，剥了一片丢进嘴里，“以后你也得给他们服务。这张表贴在这儿，他们看了就知道什么时间来找你，省得撞车。”

“……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用管什么时候。反正从明天开始，你的客户不只是学生了。”

妈妈退了两步，后腰撞到了办公桌的边缘。她的手撑在桌面上，指尖在发白。

“我可以……给他们服务。”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这张纸不能贴在门上。”

“为什么？”

“我儿子。”

“哦。”赵凯嚼着香糖，“你儿子。”

“他每天放学都会来办公室找我。”妈妈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还在努力维持着谈判的架势，“他看到这个，一切就全完了。我做的所有事都没有意义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可以……把表锁在抽屉里，其他老师来的时候我告诉他们时间。或者你建个群，发在群里。”

“不行。”赵凯摇，“我就要贴在门上。每个进来的都能看到。”

“赵凯……”

“你想想办法让你儿子别来办公室不就行了？”

妈妈愣住了。

赵凯看着她的表，笑了笑。

“你把他叫来，随便编个理由，告诉他以后别来找你。什么学校有规定啊，办公室要接待家长啊，随便说。他听你的话吧？”

“……”

“他要是不来办公室，这张纸贴在这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其他老师和学生看到无所谓，反正他们都知道。唯一的风险就是你儿子，你把这个风险堵住不就完了？”

妈妈盯着门上那张纸。她自己的笔迹，红色签字笔，工工整整。最后一行“本完全自愿接受”的签名还带着被赵凯手指搅弄时划歪的尾。

“……好。”

“现在就叫。”

“什么？”

“现在就打电话让你儿子过来。当着我的面跟他说。”赵凯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我得确认你说到位了。”

妈妈拿起手机，找到“晨曦”的联系。她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三秒，然后按了下去。

两声响后接通了。

“妈？怎么了？”

“晨曦，你现在方便吗？来妈妈办公室一趟。”

“哦，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妈妈看向赵凯。“你得先出去。”

“我就坐这儿。”

“他进来看到你在我办公室——”

“我是来问处分的事的。”赵凯摊了摊手，“正常得很。”

两分钟后，敲门声响了。

“进来。”

门推开，我走了进来。目光先扫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赵凯，又看向站在办公桌旁的妈妈。

“妈，找我什么事？”

妈妈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她的表已经从刚才的慌切换成了温和但略带严肃的“教导主任母亲”模式。

“晨曦，妈妈跟你说个事。”她伸手理了理我校服领子上翻起来的一角，“最近学校在搞教学评估，上面会派来听课、巡查办公室。妈妈的办公室以后经常要接待检查组的，可能还会有家长来谈话。”

她顿了一下，语气放柔了些。

“所以以后放学你就直接回家吧，别来办公室找我了。妈妈忙完会准时回去的。”

“哦……”

“有什么事给妈妈打电话就行。”她笑了笑，“好不好？”

“好。”

“乖。那你先回去吧，妈妈还有点事要处理。”

我点了点，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妈妈的笑容消失了。她转过身看向赵凯。

“行了吧？”

赵凯站起来，走到门，用手指弹了弹那张程表。

“行。明天开始，这张纸贴门外面。”

“……你说的是里面。”

“我改主意了。”赵凯拉开门，“贴外面，路过的都能看。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