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皇河
街上正传着鲤鱼已被苍衍弟子除去的消息,百姓们三三两两聚在巷屋前,面上带着如释重负,有招呼着前几躲出去的家回来了,也有笑着议论那位出手的仙子不知是何模样。
甄筱乔走过时,那些声音不约而同地矮了几分。
她的身形纤长而清逸,一天蓝色长发垂落腰际。
腰后悬着的那柄“愫”仙剑,自有兵刃的凛然萦绕不散。
故而镇上的百姓也只远远地望着她,目光里带着敬畏。
只在她走远,才敢低声换几句惊叹。
朔岛。
她将这三个字在默念一遍。
这两年,她听过太多类似的说法了——什么有枯井可以通往地府、哪一处瀑布后面有孟婆汤、哪座城城隍庙烧香能起死回生,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每条都比朔岛的传说更具体,更言之凿凿,结果查证下来,没有一条是真的。
她停下脚步,不知不觉的走到镇。
那老茶客说,想见到死去的亲,须得那亲还没有投胎转世,还留在曹地府里。
可啸哥哥的状态,究竟算什么?
他的身还在玄晶府的寒冰床上;他的一缕魂魄在木偶娃娃里安睡,那魂魄没有散,安静地存在。
可若他真的不算死,那他的魂魄,便不在地府。朔岛的传说便与他无关。
可若啸哥哥如果算是……死了呢?
褐山谷一役之后,曾以真气探过龙啸躯体的诸位大修,乃至陆璃师叔那般于医道的大医修,所察所得,竟殊途同归——已是一具生息已绝的躯壳,经脉枯寂,气机全无,与真正死并无二致。
可甄筱乔心里始终盘旋着一个不敢究的念:若那时啸哥哥当真已经“死”了,那他如今留在世间的那一缕魂魄,会不会只是当年那根凤羽神力强行扣下的一线残魂,若不是凤羽,本该随其余魂魄一同归地府?
她没有再往下想。
因为那个念再往下走一步,就会碰到一个她不敢触碰的地方:若啸哥哥的其他魂魄都在曹地府,两年了,曹地府的判官鬼差,会不会已经……
甄筱乔长长的呼出一气,要把这些不该有的念压心底。
“不会的。”她对自己说。
她召出“愫”,色遁光铺展开来,她一步踏上,升天空。
皇河的廓在身下越来越小,如同一道暗黄色的旧痕,嵌在葱绿的田野与灰黄的堤坝之间。
她飞过那些春耕正忙的田地,飞过那些正在开花的桃林和杏林,飞过那些蜿蜒的乡道和炊烟初起的村落。
风从她身侧掠过,将她的裙摆吹得向后翻卷,将她的天蓝色长发吹的猎猎飘扬。
已被苍衍弟子除去的消息,百姓们三三两两聚在巷
屋前,面上带着如释重负,有
招呼着前几
躲出去的家
天蓝色长发垂落腰际。
愫”仙剑,自有兵刃的凛然萦绕不散。
换几句惊叹。
朔岛。
曹地府里。
身还在玄晶
府的寒冰床上;他的一缕魂魄在木偶娃娃里安睡,那魂魄没有散,安静地存在。
究的念
地府?
色遁光铺展开来,她一步踏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