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死鬼，趁我不在，这是又从哪儿绑回来的仙子啊？”

甄筱乔倚在门框边，一身青翠劲装裹着丰腴高挑的身段。

她双手抱胸，美目微眯，目光从石床上那个衣不蔽体、浑身白浊的凌逸身上掠过，又扫过地上跪着的、面色灰败的叶卿，最后才落到自家夫君那张难得堆满讨好的脸上。

龙啸“嗖”地从床沿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她跟前，赤脚踩着地上未的水痕也不在意，只弯着腰陪笑：“夫，这回可不怨我！是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自己打上门来，要取我命。我这才——”

“哦？”甄筱乔挑眉，绕过他走到叶卿面前，低打量着这个被铁链折磨得狼狈不堪的男。

月光透过殿门的缝隙落在他侧脸上，那张脸虽然沾了血污和泪痕，骨相却的确生得好，下颌线利落，眉宇间残留着一君子剑的清气。

“这小白脸挺俊的。”甄筱乔伸手捏住叶卿的下，把他的脸抬起来左右转了转，“送给我的？”

龙啸赶紧凑过来，一把揽住甄筱乔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夫你别打他主意。这小子没用得很，方才看着我玩他未婚妻，自己就先了一裤裆。这种货色，怎么配伺候夫？”

他说着，语气里还带了点儿邀功的殷勤：“还是我来。您放心，今晚保管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说慢了我绝不快半寸——”

甄筱乔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揪住龙啸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却把他拽得歪了半边身子：“死鬼，你少在这儿油嘴滑舌。今天晚上看你的表现，要是不卖力——”她偏瞥了一眼石床上那个还在微微发抖的凌逸，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就把你这新抓的小仙切碎了喂狗。”

“卖力卖力！一定卖力！”龙啸连忙点哈腰，耳朵被她揪着也不恼，反倒顺势把脑袋往她肩窝里拱，“夫放心，我这条命都是您的。”

甄筱乔松开他的耳朵，拍了拍他的脸：“这还差不多。”她转身朝殿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也不回地说，“带上那俩废物，换个净屋子。老娘不喜欢在床上闻别的味儿。”

龙啸连忙应声，弯腰抱起石床上早已昏迷的凌逸，又把那瘫倒在地的叶卿单手拎起后领拖在身后，踉跄着跟上甄筱乔的脚步。

石殿外，夜风卷着幽谷的瘴气扑面而来。龙啸走在甄筱乔身侧，肩并着肩，两说说笑笑，像寻常夫归家。

而叶卿被他拖在身后，膝盖在地面上磨出一路血痕。

他抬看向前方那个被龙啸抱在怀里的——凌逸的侧脸在月光下苍白如纸，睫毛上还挂着涸的泪珠，可嘴角却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叶卿的嗓子动了动，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他知道，什么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