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她的剑刃上。

她的双臂开始微微颤抖，膝盖微弯，脚下的地面被她的真气炸开一圈细密的裂痕，土块与花瓣一同飞溅。

她咬紧了牙关，将丹田中清涟真气调动了起来。

“喝——！”

她猛地向外一推。

那面已经布满裂纹的水蓝色光壁在这一瞬间炸开了，被罗若主动引。

清涟真气的碎片向四周飞溅，将杜娘子伸出的那只手臂猛地开了几分，也将她自己的身形向后方弹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勉强稳住重心落地，靴跟在花丛间犁出两道的沟痕，那些被碾断的石蒜茎秆在她身后翻倒，碎瓣在夜风中旋转着飘向她的脚边。

杜娘子被那阵真气裂的冲击波推得向后滑退三步，脚跟碾过花茎，碎瓣在裙摆下翻卷如血沫。

罗若半跪在花丛间，冰蚕白丝包裹的膝盖陷进湿的泥土，“潋滟”斜身侧地面，剑身微微震颤。

几缕散发被冷汗黏在额角，沿着下颌的弧度贴住皮肤，喘息粗重而断续，胸的起伏在衣襟下撑开又塌陷。

杜娘子在十丈之外立定，无声地看着她。

那些发光的石蒜从四面八方涌起暗红色的光脉，如同藤蔓攀上她的嫁衣，沿着绸缎的纹理灌她的鬼体。

气一层一层地覆盖上来，将她裙摆上的每一道褶皱都重新撑平，金凤尾的纹路在袖处再度亮起，如同活物正从沉睡中睁开眼睛。

她的身形在光芒中一点一点地饱满、凝实、丰盈，像一件被修补妥帖的瓷器，连最细微的裂痕都被气填满抹平。

罗若抬起，喉间滚过一浊息。

她看着那道血红色的身影——嫁衣光洁如初，凤尾纹路金芒流转，连裙摆的褶皱都齐整得仿佛刚被细心熨过。

方才那一次引，水壁炸裂的冲击只在杜娘子身上残留了几道浅痕，此刻也已然无存。

她站在那里，姿态闲适，如同戏台上刚登场的主角，只等锣鼓催起，便要开唱出今夜的第一句词。

罗若缓缓站直身体，膝盖微颤，但脊背挺了起来。

她望着那道身影，望着花海中无声流转的暗红光脉，一个念在心底沉甸甸地落定——此刻的杜娘子，还未用出全力。

杜娘子又向前迈了一步。靴尖轻点花瓣，裙摆贴着石蒜的花冠滑过，无声无息。

罗若握紧“潋滟”的剑柄，指节泛白。

丹田处的清涟真气再次涌出，流过经脉时带着微微的灼热，水蓝色的光芒在剑刃边缘重新亮起——虽比方才暗了几分，却依旧澄澈，如同冬寒潭尽那一脉未被冻结的活水。有声

夜风从花海上空穿行而过，卷起千百片暗红花瓣，拂过罗若的肩与发梢，落在她横持的剑刃之上，又顺着剑身的弧度滑落。

花瓣带着石蒜特有的清冽腥气，在她周身打着旋儿沉落，像整片花海都在陪着她一同呼吸。

罗若吸一气，再次迎上杜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