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袭素白衣裙，裙摆处绣着几朵半开的雪莲，银色的丝线在烛光下泛着泠泠寒芒，如同月光凝成的花瓣。

裙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系一条银白色的丝带，打成简洁的蝴蝶结，两端随意垂落。

她生得清丽绝世，五官致如同冰雕玉琢，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那双眼睛虽是黑色的，但却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如同冰川处才有的感觉。

那目光清冷如霜，看的时候不带任何绪，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长发没有挽起，只是用一根银簪松松地别在脑后，大部分散落在肩，如同冰瀑垂落。

她走到龙啸面前，微微颔首，那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凌逸。”

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清冷如冰，却意外地好听——像冬里第一场雪落在青瓦上，簌簌的，轻轻的，却让忍不住侧耳倾听。

孙大雷看得眼睛都直了，张着嘴，手里的花生都忘了剥。

龙啸还没来得及回应，第三道身影已经蹦了进来。

水仙。

她一袭水蓝色的衣裙，裙摆宽大，走动时如水波漾。

衣料极薄，隐约能看见其下白皙的肌肤。

最引注目的是那对水袖——长得出奇，几乎拖到地上，袖处绣着银白色的水波纹，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她生得玲珑可，身量不高，站在竹花身边只到她肩膀。

一张小圆脸，眼睛大而明亮，黑眼珠滴溜溜地转，透着一机灵劲儿。

鼻梁小巧，嘴唇微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她的发是墨黑色的，乌黑发亮，如同上好的缎子。长发扎成两条麻花辫，辫梢系着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她不像前两位花魁那样规规矩矩地行礼，而是蹦到龙啸面前，歪着看了他一眼，然后——

转了个圈。

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裙摆飞扬，银铃叮当。她转完圈，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笑眯眯地看着龙啸。

“小子罗若，见过龙公子～”

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带着少特有的活泼与娇憨。

龙啸的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最后走进来的，是牡丹。

她一进门，整个雅间的气场都变了。

她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仪态万方，不需要任何言语，只需要站在那里，便是整个房间的中心。

她穿着一袭红色的襦裙，裙身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花香。

领开得比前三位略低，露出雪白的酥胸和一道的沟壑。

腰间束着一条金丝腰带，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勒得更加纤细，却更衬得上下丰腴得惊。

她的身段是真正的丰肥。

胸前的弧度饱满得几乎要将衣襟撑，腰肢却细得不盈一握，再往下，部的曲线丰润圆翘，将那红色的裙撑得紧绷绷的，每走一步都能看见裙面微微震颤。

她生得温婉大气，一张鹅蛋脸，肤若凝脂，眉如新月，眼若秋水。

那双眼睛是棕色的，温柔如水，看的时候带着一种母亲般的包容与慈。

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不张扬，却让如沐春风。

她的发是棕色的，与眼睛的颜色相配，挽成高髻，着一支赤金步摇，步摇上垂着几串细小的珍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声响。

她走到龙啸面前，双手叠在腰侧，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那动作不急不慢，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又不显得刻意。

“妾身陆璃，见过龙公子。”

声音温婉如玉，如同春里的暖风，拂过的心田。

她直起身，那双棕色的眼眸望向龙啸，目光温柔而包容。

龙啸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

四位花魁站成一排——竹花清雅，白莲清冷，水仙灵动，牡丹雍容。四种截然不同的美，四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都美得惊心动魄。

钱多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掌拍在赵元背上，拍得赵元一个激灵。

“妙啊！”钱多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妙啊！这……这花月楼是从哪搜罗来这四位美的？”

赵元连连点，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个好，一会儿看甄筱乔，一会儿看凌逸，一会儿看罗若，一会儿看陆璃，最后脆闭上眼——不看了，看了心慌。

孙大雷更不中用，水都快流出来了，被龙啸一个眼刀瞪过去，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嘿嘿傻笑。

龙啸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