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打他引以为傲的稳定血统。

即便是死，他也想像一个真正的类那样，有尊严地死，而不是变成什么别的七八糟的东西，那些他为之对抗的东西。

所以他没有用，他带着万钧之势落在鲸脊上没有使用，重伤濒死被割绳子时没有用，畸变种如翻涌，蛰伏近时，他还是没有用。

世界上最稳得住的不过如此。

梵诺以为自己不会用的。

那最后一丝绳索承受了太久了重量，终于超过了力的临界，崩断开来。

梵诺的身影坠浓雾。

叹息之壁底端，某只畸变种忽然仰起来。什么东西落在它脸上，器条件反将其包裹，咀嚼片刻，又被索然无味地吐了出来。

那带着涎的安瓿瓶在地上滚了两圈，空空的内部，还残留着一丝蓝。

叹息之壁。

一只青筋毕露的手蓦然探出雾面。

苍白湿的雾气在他指间缭绕，原本修长漂亮的指节已经失去了原貌，尖锐的利爪比起类更像某种凶残的野兽，接着两抹冰蓝如骇的鬼火从浓雾处浮现。

梵诺的安全绳彻底断了，但他已经不需要了。

那尖锐的指甲能轻易划开叹息之壁牢不可的外墙，每一次攀升，都在墙面留下刻的爪痕。

之前每一次动作都往外挤压鲜血的伤正以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手臂上盘虬的血管凸起，冰天雪地的极温之下，体温竟然高得蒸出热气。

梵诺攀升的速度很快，就在他即将攀到顶端时，城墙忽然猛地震动了一下，墙面倾斜，碎石滚落。

被他重创的鲸在剧痛之后悠悠转醒，重伤令它怒且激愤，绪前所未有地高亢。

它扭曲着庞然若山的身体引吭高歌，歌声中蕴含的悲意更甚以往凶烈。

梵诺神思恍惚了一瞬。

只一刹那，他就被卷回忆之中。在这段回忆里，他端着枪单膝跪在某座高楼的顶端，准星中出现一道疯狂移动的黑影。

耳麦中传来冷酷的命令声音。

“梵，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