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女总裁的野战邀请(下)
目光转回来。
“算了,惠蓉她们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真有我能帮得上的,就给我打电话。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有些话昨晚你不让我说,但我心里记着呢。”
我忽然想起她从前为了那些旧事当着我和惠蓉的面把额磕的光景。
今天她穿着风衣站在机场,谈起生意来一句不肯让,偏偏说到我家里,话总会在半路拐个弯。
“知道。”我笑了笑,“真要找你帮忙,我肯定不客气。”
“最好这样。”
“一路顺风,到香港发个消息。”
“知道了,啰嗦。”
她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转身去拿箱子。
证件核验完,她往安检那边走。
我还站在护栏外,看着那件风衣在来往旅客间慢慢挪远,才准备离开。
忽然听见有喊:
“喂!”
我回过。王丹停在里面,隔着玻璃栏杆望着我。
“怎么了?什么东西忘带了?”
我赶紧走过去。
她张了张嘴,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几秒。
“没事。”
最后她就笑了一下。
“去接安娜吧,别误了家的点。”
我还想再问,总裁已经摆摆手,转身拉着箱子走向安检了。
那件浅色风衣在通道尽一转,终于便看不见了。
没再回。
我这才顺着扶梯下楼,去到达厅找了家咖啡馆。
安娜的飞机预计四点半落地,出关还得等一阵。
我点了冰美式,找个能看到到达出的位置坐下,刷完几条新闻,又看见家里小群没什么动静,便给可儿发了消息。
【忙什么呢,大设计师?】
回得极快,先甩来一张自拍。
照片里是会展中心的主展馆。
银白色的长马尾高高束在脑后,红色美瞳配上略微上挑的眼线,那双笑眯眯的杏眼也有了点不近的冷艳。
红白两色的衣裙顺着腰身垂下来,肩袖和前襟上的刺绣在灯光下很扎眼。
“美中不足”是胸前鼓鼓囊囊的两大团几乎要把巫服的系带撑开,侧腰和腿部大胆的剪裁露出一大片白得发光的细腻肌肤。
后面背景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长枪短炮,活脱脱就是全场的焦点。
她本来就高挑丰满,这套衣服穿在身上,完全不像家里那个穿着毛绒拖鞋抱怨缝纫机卡线的姑娘。
我把照片放大,特地去看她前几天还皱着眉返工的袖。
花纹对得严严实实,针脚在照片里都能看出层次,确实没白熬那些夜。
紧接着来了一条语音,背景吵得厉害:
“林锋哥!救命啊!这木屐也太磨脚了,主办方还要我再站半个小时……不过好多问衣服能不能定做,连袖的刺绣都有专门拍,嘿嘿,没白熬夜!”
我听得跟着笑起来。
前几天她还抱着玩偶窝在沙发上等我们回家,心里有什么也不敢多问;这会儿满耳朵都是展台上的音乐和摄影师的喊声,她一边抱怨脚疼,一边又忍不住炫耀有夸她的刺绣。
那份高兴隔着手机都藏不住。
【你这身真不错。累了就早点歇,今晚回家吃饭,我下厨。】
一个猫咪震惊的表:
【你做?蓉姐知道吗?】
【知道也得吃。红烧排骨、油焖大虾,别让你那帮摄影师把你拐去吃盒饭。】
“你居然会做油焖大虾!”她发来一条语音,明显在笑,“行啦,晚上验收——”
隐隐约约听到有喊什么“绯雪老师”。
“不说了林锋哥,摄影师又叫我过去走台步了,晚上见!”
聊天框安静下来。
抬看了一眼咖啡馆外面的大屏幕,那班从赫尔辛基飞霖州的航班状态,已经从“预计到达”跳成了绿色的“已降落”。
算算取行李和过海关的时间,那位远藤大小姐应该再有半个小时就要出来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夹克,迈步走到国际到达的护栏边。
等着自动玻璃门一次次开合的工夫,我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四天前我还在公司楼下的跑步机上跑得汗流浃背、满脑子都是大雾夜的珍珠胸针和家里的烦心事,当时还曾没来由地想念过这个远在法国的金发,琢磨着要是她在跟前,又会用什么古怪刁钻的心理学词儿来剖析我这副狼狈相。
没想到一转眼,四天过去了,王丹刚刚从楼上的出发层飞了香港,而安娜已经实实在在地落在了脚下这片跑道上。
她说带了波尔多的礼物。我猜是酒,也可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手信。
磕
的光景。
喊:
总裁已经摆摆手,转身拉着箱子走向安检
了。
的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