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钟，停止场。展馆里的群开始缓慢往外移动。五点钟，正式闭馆。

送走最后几个意犹未尽的玩家，我和陈知行都松了气。安排小赵和小孙收拾设备、整理名片和反馈表，我和陈知行也帮着归置了一下物料。

“今成果颇丰。”陈知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脸上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接洽意向方七家，其中两家实力不俗。玩家试玩反馈也甚为积极，尤对秘境谜题与生存系统称道者众。”

“辛苦了。”我拍拍他肩膀，“明天还有一天，撑住。”

“分内之事。”他摆摆手，“陆兄快去寻弟妹吧，莫让家久候。”

我这才想起芊芊和既白。

摸出手机，群里陆芊芊早就发了好几条消息，催问我什么时候结束，她快饿扁了，还发了个餐厅定位，是附近商圈一家挺有名的料店。

我回了个“马上到”，跟陈知行打了声招呼，便往外走。

……

我到的时候，芊芊和既白已经点好菜了。芊芊正拿着手机对着桌上的刺身拼盘拍照，陆既白则在给她倒茶。

“哥！这里！”芊芊看见我，立刻挥手。

我走过去坐下。既白把菜单递过来：“哥，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芊芊点的都是她吃的。”

我扫了一眼，刺身、寿司、烤物、锅物，点得挺全。“差不多了，先这些吧，不够再加。”

“哥，你今天累坏了吧？”芊芊把拍好的照片发到家庭群里，然后凑过来，眨着眼睛看我，“我看你们展台好多啊！”

“还行。”我喝了热茶，温热的水流进胃里，舒服了些，“你们俩下午逛得怎么样？芊芊没买东西吧？”

“我才没有！”芊芊立刻反驳，“我就看了看！二哥可以作证！”

既白慢悠悠地喝了茶，揭她老底：“是，就‘看了看’三件衣服，两个包，五支红，还试戴了不下十条项链。”

“陆既白！”芊芊在桌子底下踹他。

陆既白灵活地躲开，脸上带着笑。

我也笑了。看着他们俩斗嘴，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芊芊也是这么闹，既白也是这么不紧不慢地“坑”妹妹。

菜陆续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我问起他们的学业。

陆既白在大学企业管理，辅修电子信息，课程挺满，但他学得游刃有余，最近还在跟着教授做一个课题。未来肯定会接老爹的班。

老爸半退休后，集团给职业经理打理，但自家产业，总得有自家盯着。既白子稳，做事踏实，比我适合。

“芊芊呢？在复大学艺术，还适应吗？”

“适应啊！可好玩了！”陆芊芊眼睛一亮，开始叽叽喳喳说起她们系的趣事，什么写生课去外滩画到一半下雨，什么雕塑课把泥弄得到处都是，什么艺术史老师是个特别帅的意大利老……“就是追我的太多了，烦都烦死了。”她最后皱着小鼻子，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哦？都有谁啊？说给哥听听，哥帮你把把关。”我故意逗她。

“哎呀，都是一些幼稚鬼！”芊芊摆摆手，“要么油面，说话拿腔拿调；要么愣青一样，就知道送花送吃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学校那些男生，没一个长得有大哥二哥这么帅的！”

我和陆既白对视一眼，都笑了。

“找男朋友不能光看脸，”我试图讲道理，“才华、格、品，这些更重要。”

“那可不行！”陆芊芊理直气壮，“就是要找帅的！不然天天对着，多没意思呀？长得帅，看着也赏心悦目嘛！就像大嫂，又漂亮又有气质，大哥你多有福气！”

这丫，歪理一套一套的。我摇摇，看向陆既白：“既白，你呢？有况没？”

“暂时没有。没遇到合适的，也不着急。”

“才不是呢！”陆芊芊立刻抢话，像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二哥就是眼光太高了！我上次去大找他，听他室友说，有好几个学妹学姐都对他有意思，还都是超级漂亮那种！结果他呢，一点反应都没有，家约他吃饭他都推掉。二哥你也真是的，一点都不着急，家大哥大一就把嫂子追到手了！”

她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是“只看脸”阵营的。

陆既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也不知道是谁，上次来我们学校，看见有同学找我讨论课题，就一脸凶的样子，把家都吓到了。就你这样的，我能着急吗？”

陆芊芊的脸“唰”地红了，像是被踩了尾的猫：“我……我哪有！我那是……那是怕你被不怀好意的生骗了！我是关心你！”

“是是是，关心我。”陆既白从善如流地点，“所以啊，你还是先心你自己吧。别到时候我找到了，你还单着。”

“我才不会单着呢！”陆芊芊气鼓鼓地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