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他自己也听不清了。

他的身体在膨胀，皮肤表面的热气越来越浓。

他全身的肌在绷紧，在隆起，在一种完全失控的、本能的力量驱使下拉伸着。

血管在跳。

经脉在烧。

骨骼在响。

然后——

一切达到了顶点。

那灼热的力量猛地冲了他体内最后一道防线，在他的意识处轰然炸开。

他最后看到的是镜子里的自己。

双眼通红，青筋起，浑身被蒸汽般的血雾笼罩，像一从炼狱里爬出来的野兽。

然后什么都没了。

单向玻璃后面，队长注视着那个垂着、彻底失去意识的身影，没有动。

老鬼沉默了很久，低声说了一句：「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

陈默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眼前是一排熟悉的铁架床和堆满杂物的书桌。宿舍里那混合着泡面味和臭袜子味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他愣了愣神，脑子里一片混沌。刚才自己在嘛来着？他揉了揉太阳，试图抓住那些模糊的片段，却什么都抓不着。

身边有在说话，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义父们！亲爹们！求求了！就今天下午！」

一个男生正双手合十，对着屋里其他几个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你们去网吧玩一天吧！网费我全包！饮料我也全包了！行不行？」

陈默认出来了，这是他的室友之一，叫孙磊。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愣是把系花白鹿给舔到手了。

前阵子他俩刚谈恋那会儿，天天在宿舍楼下腻歪。白鹿那双筷子腿，又细又长，她还总穿白裙，踩着一双小白鞋，那两条腿在陈默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半夜睡不着觉。

宿舍里其他两个男生同时竖起中指，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嘴里还在嘟囔着「狗的孙磊」「下次你得请火锅」之类的话。陈默稀里糊涂地跟着往外走。

孙磊千恩万谢，一路把他们送到门，就差没跪下来磕了。

……

三坐在宿舍楼门的台阶上，手一根老冰棍，嗦得滋溜响。

李强咔嚓咬了一大，含含糊糊地骂：「他大爷的孙磊，老子本来还想补个觉呢，这下好了，大热天的被赶出来流。」

王哲也蹲在旁边，叼着冰棍附和：「可不是嘛。他小子倒是爽了，哄我们出去，自己在宿舍里跟朋友打炮，真他妈便宜他了。就他那床板，晚上翻身都吱呀响的，也不知道白鹿怎么受得了。」

李强附和：「，越想越气。」

「让这狗的过上好子了。」王哲骂道。

陈默咬着冰棍，听到这儿有点发愣，转问：「男生宿舍不是不让生进吗？宿管阿姨不拦？」

李强闻言翻了个白眼：「那是男生不能进生宿舍，生来找男朋友谁管你啊？宿管阿姨才懒得那个闲心。我刚才都看见白鹿穿着小白裙进去了，手上还拎着个塑料袋，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不是套，。」

王哲也搭腔：「白鹿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他了。」

俩语气酸得能腌咸菜，显然是眼红得不行。

陈默心里「咯噔」一声，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堵在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鹿穿着白裙子的样子。

一想到她此刻就在楼上，在他们的宿舍里，躺在孙磊的床铺上，对着孙磊打开双腿……陈默心里就窜起一火，嘴里的冰棍都变得没滋没味了。

「，便宜这狗的了。」他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他心烦意的时候，李强忽然转过，一脸奇怪地看着他：「默哥，你咋不去找打炮？跟着我俩在这瞎混啥呢？」

陈默被他问得一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又没有朋友，找谁打炮去？你帮我找？」

李强和王哲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

李强挠了挠：「默哥，你说啥呢？你是世界之主啊，这世界上所有的都是你的，你想谁都行啊，还用得着找朋友？」

陈默愣住了，嘴里的冰棍差点没掉地上：「什么？」

王哲也一脸理所当然地附和：「对啊默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是世界唯一的主啊。所有都是你的子民，全世界的都得乖乖听你的命令，你想谁不行？」

陈默给气笑了：「你们俩脑子有病吧？耍我呢？编的什么段子？」

他随说了句：「世界之主是吧，那你俩现在把衣服脱了，绕着宿舍楼奔三圈。」

话音未落，李强和王哲二话不说，「唰唰」两下就把t恤从上拽了下来，三下五除二蹬掉了裤子和鞋，在来往的宿舍楼门脱了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