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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归尘，土归土。

砰——

第一百七十五章 陆离之死

“这是他应得的。”

死亡回溯，陆离成为旁观者注视自己再一次杀死阿萨蒙思。

这位曾经的传、夜城建立者一员、地位尊崇的巨树学院院长可悲地以叛徒身份死去。还好，起码在生命最后一刻，他恢复了清醒并选择自我毁灭。

而最后的欣慰源于陆离能够做出理智的选择——

严格来说，若延续类旧有法律体系，怪异时代里没有谁真正无辜。

安娜向恶灵蜕变时犯下的杀戮；沼泽之母数百年里蛊惑的旅；克莉丝因炼金而将异、异种作为试验品；克莱尔在荒野杀死的邪恶猎；无邀之客几十年里杀死数以万计的；每个类为了生存而偷盗、斗殴、抢劫、杀。

文明越模糊，类越趋近于野兽。

即使陆离也曾放过许多犯下杀戮的存在。

这是以重建文明为目的的陆离早晚要面对的事。

而通常来说，这些过错不会被追究，起码不会被混、黑暗、挣扎求生的们追究，只有很久以后那些从未经历过绝望的们，他们享受着食物与温暖与安全，看到这段历史，然后说上一句：噢，类总是犯着同样的错误，就是对着同类举起屠刀。

文明是类的衣服，将它包裹的衣冠楚楚。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所以阿萨蒙思的死与其导致午夜城毁灭无关，也不是因为露陆离的存在，而是他自我意识到自己已被污染，终会再屈服渊。

“污染阿萨蒙思的是什么？”

陆离收敛梦之，重新变成黑猫的形态。

先前还因维持太久诅咒衔让残余远低于警戒线，阿萨蒙思的死瞬间将恢复至3份。

可惜的是如果阿萨蒙思还能活着，他将带来远比寥寥几份更大的价值。

“某个里世界存在的投影影响了他。”克莉丝向克莱尔伸出怀抱。

理智值的无知期、幻象期、真实期，遗失末启示书的陆离停留在幻象期初期，但陆离越高，对气息与谵妄的抗越高，只有低于份时会与理智值叠加负面。

“你还怀疑我吗？”揽着儿的克莉丝对陆离说，在他回答前自问自答：“你应该怀疑。清醒的阿萨蒙思没有提起我只有两种可能，我是净的、他在掩护我。比起前者，后者更合理……”

克莉丝的玩笑并不好笑，因为克莱尔显然当真了，复杂地挣脱开她，退到陆离身边。

只有不死没有挪动。

陆离顺着她的说法继续：“那么不值得信任的克莉丝，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应对阿萨蒙思留下的烂摊子……钥匙带来了吗？”

“古朴石印？”

“嗯。”

“在胃袋。”

陆离让克莱尔召唤商带来胃袋，取出古朴石印与麻油。

唯二异己其一已被拔出，其二远在城堡，陆离无需在维持猫的形态。

钻进墓换上衬衫与长裤，披上风衣时，陆离感受到悠远的震颤脚下传来，犹如远古的存在正在复苏。

陆离踩着湿青石台阶回到地面。克莉丝、克莱尔和不死眺望午夜城方向，那边天空呈现末将近般的恐怖昏黄。

“出什么事了？”

不死腐烂的脸庞呈现某种绝望、痛苦、仇恨糅杂在一起的难看表：“沼泽地醒了……”

“它想吞噬午夜城？”

“恐怕不是。”克莉丝收回眺望的视线，意味长地看向陆离：“它冲着我们来的。”

“我不明白。”

“猎户们在荒山捕猎时通常会驱赶狼群，跟在它们后面等待收获。”

午夜城被怪异盘踞，面对沼泽地的威胁，它们只能逃离或服从。

陆离意识到况的严肃，况未因阿萨蒙思的死有丝毫好转：“还来得及离开吗？”

“我不确定……希望你的梦之足够坚硬。克莱尔，你带他走，能逃多远逃多远。”克莉丝朝陆离伸手：“将钥匙给我。”

“母亲你呢！”克莱尔注意到她只说了自己和陆离。

陆离从胃袋取出古朴石印，将其给克莉丝。

克莱尔将其接住，兜帽影传出轻笑：“如果我是坏克莉丝，这时就会将你们控制给沼泽地。”

“好克莉丝呢。”

“激活炼金塔，自我牺牲换取你们逃命的机会。”克莉丝坦然地说。

炼金塔激活后会庇护四分之一午夜城，让陆离他们能安全出城。

“我们才刚刚重逢……”克莱尔不舍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