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渔家傲·日月无根天不老
这些当中,距离故乡最近的。
至少我还有故土可见,还有故可知,像是白衣僧,行去一番便是万里天地,而如那安西士兵,也不知多少年未回故土。
自己还是幸运的。
如船家所说,三十年,三十年又三十年,大器晚成。
或许会有这么一天的。
僧来往一次,自己就能走上十次,自己还有二十次的机会,而僧一世只能走三次。
虽然书生觉得,自己钱财比不得少,手艺比不得老汉,武力比不得士兵,法理比不得僧,但自己比他们都要靠近故乡。
“你比他们,多出了一倍时间。”
中年书生转过去,看到声音的来源,是李辟尘。
船家说的不错。
书生的神开始变化,他逐渐从那种失落与悲苦中解脱出来,而后就像是说故事,又像是喃喃自语,也像是说给这些去听。
“我出生在白沙镇,我姓冯,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也是是诗书传家,父亲是镇里的教书先生,旧历,大奉四年的贡士科举制中第四级)”
他这么絮絮叨叨的讲着,突然失笑。
“都是些繁琐事大家听个故事吧。”
“旧历大奉九年,白沙镇上的少年已经到了学的年纪,八岁便可进私塾,而教书先生是九年的贡士,虽然未曾中进,但是一位贡士在白沙镇当教书先生,那可真是屈才了”
“少年知道父亲的学识,为他可惜,同时,也继承了他的理想,想要让他的知识传承于天下,所以拼了命的去学习很快,就考中了童生。”
“然后是秀才”
“旧历十四年,童生,秀才,举很快举就可以参与会试了最年轻的举,宛如耀眼的星辰让不敢直视。”
“但旧历十四年的第一次会试,以失败告终。”
“那年少年见到一个少”
话说一半,白衣少嗤笑一声
“老套的间?”
中年书生笑了笑
“少衣冠楚楚,却是蛇蝎心,他来找的不是少年,而是少年的父亲。”
“少年的父亲在大奉十年的时候,参加了会试,但是未中,所以回乡当起了教习,朝廷的补贴足够他活的很好,但是少来过之后,贡士就大病了一场,从此落下了疼的毛病。”
“在旧历十四年冬天,少年带着满腔遗憾与不解,从京师回到故乡,贡士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他准备,三年之后继续去考。”
“旧历二十年冬,少年第三次会试失败。”
“少年也不能算是少年了,这一次他回来的时候,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少。”
“少也就是这一年尾,在二十一年冬,去找的贡士。”
半老汉子龇牙“怎么说?”
中年书生娓娓道来
“少告诉贡士,他当年未曾考中,原因是他的卷子被拿走了,而拿去卷子的,正是他如今的父亲。”
“他的父亲是当朝的左相,权倾朝野,十七年爬到这个位置,只是因为他有一个好老师,那是以前的右相。”
“所谓名师出高徒,不外乎如此,贡士得知真相之后,以为少要杀他灭,但少只是冷冷的告诉他,她父亲对于贡士,要表示感谢,这个感谢迟来了十七年。”
“少并不在意贡士的死活,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上达天子的视听,她父亲的门生遍布朝野上下,而哪怕被天子所知了这件事,对于少的父亲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了。”
“那时候,少看到已经不再年少的‘少年’,这时候该称青年了,青年在茫然之下,听到了少说的四个字。”
“木已成舟。”
中年书生感叹“是啊,木已成舟,又怎么能覆灭这艘舟船呢?”
白衣的少不说话了。
半老的汉子龇牙咧嘴“旧历的天子是个实用者,能为他所用的不论劣迹,和当今的天子还是有区别,不过你说那娃子他爹可真不是个东西。”
士兵不说话,他同样对旧历的天子有怨言,如果不是那场战事,使那位好大喜功的天子下了谕令,第四旅又怎么会全员阵亡。
“拿别的试卷当做自己的,天上无,世道昏蒙,难见天昭。”
白衣少抱着伞冷笑起来“这就是间。”
中年书生也是苦笑“这就是间。”
半老汉子眨眨眼,要说什么,忽然白衣僧开道
“善恶皆在间,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大逝无尘,此为间。”
白衣僧的话让几都若有所思,中年书生看了看他“大师出玉言。”
僧合十不语。
中年书生继续道“贡士从那一天起,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常常对别说这件事,意在证明自己的知识,但没有相信他,大家都把这件事当做笑谈,说贡士想当官想疯了”
当中,距离故乡最近的
,手艺比不得老汉,武力比不得士兵,法理比不得僧
去,看到声音的来源,是李辟尘。
开始变化,他逐渐从那种失落与悲苦中解脱出来,而后就像是说故事,又像是喃喃自语,也像是说给这些
学的年纪,八岁便可进
,但少
,世道昏蒙,难见天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