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正在竭力挽救苍生，将还幸存的或兽送灵器世界内。

“呼～”又一阵寒风吹过，吹得那漆黑的长发横向飘过脸前。

杨青青将长发理顺向下，又固执的摇了摇。

“歇歇吧，青师。”杜愚劝道，“你已经好久好久没合眼了。”

“为师没能守护好你。”杨青青转过身，一双狻猊之瞳通过层层霜雪，望向远处。

无论是她还是流火至圣，亦或是她体内的其他妖宠，似是已经忘了“幻境”一事。

掠过耳畔的风，飘落肩的雪。

脚下湿泞的血尸骸，身旁这位执着的、温暖的、眼明亮的徒儿。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一切的一切，皆在引彀。

在这一环扣一环的故事里，在幽寒大军步步征伐的大背景中，她的思绪由浅，渐渐沉溺其中。

“如果没有青师一路守护，我早就死在战场上了。”杜愚上前一步，解释与反驳的话语声，显得有些急切。

杨青青的声音很小、很轻：“我没能助你摧毁寒树，没能助伱守护好大夏。”

杜愚努了努嘴，似是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低下了。

“你也该歇歇了。”蓦的，清冷的声线传来。

杨青青遥遥望着东方，好像要望尽一整座大陆：“我们回松古塔吧。”

“啊？”

“去那里歇歇，再再见见它。”

杜愚沉默片刻，低声道：“不见了吧。”

“嗯？”杨青青转过，看着垂首的青年。

杜愚笑了笑，那笑容很是苦涩：“不见了。”

戏者，依愿。

角者，依信。

哪怕是有影蛊塔偶尔提醒、有帝休树时刻陪伴手边，杜愚心的悲怆也不掺半分虚假。

杨青青直面杜愚：“连松古塔都不想见了么？”

杜愚摇了摇。

杨青青缓缓抬手，冰凉玉手抚上了杜愚的面庞：“不想、不愿，还是不敢？”

她给了杜愚三个选项，令她没想到的是，杜愚一并接受。

他轻轻点：“嗯。”

在这山河碎的世界里，哪里还有完好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