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凌墨雪大概也能猜到，崔阿姨和沐晴应当是知道这事。

可不说，总归就还有一层窗户纸没捅。

真要是找她们开说，她们该怎么看师父？又会怎么看泽儿？

万一要是被灵药馆的其他弟子听去了，天剑阁数万年的威名可就要被她给败完了。

这事，谁也说不了，万般苦闷，只能自己憋在心里。

凌墨雪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

以往小时候，有什么烦心事了，就同师父说一说，练剑苦了，就到师父怀里撒个娇。

后来稍微大了一些，师父把泽儿带回来了。

有什么烦恼，凌墨雪都会和泽儿说，同时师姐弟两一起练剑，同吃，同住。

再后来，凌墨雪便下山去了。

世间要比山上要繁华多了，可也脏多了。

凌墨雪在间历练的时候，最怀念的，还是同师弟一起练剑，一起被师父教导的那段子。

那或许是她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了。

再后来……

再后来……一切都变了。

自她发现了教之后，似乎全都不一样了。

那样悠闲的子一去不复返了。

她每连打坐修行，都要带上十二分的警惕。

带着天剑阁的同门，剿灭教，解救沉沦子。

接二连三的战斗，让凌墨雪的境界飞快提升。

天剑阁的功法，本就是以战为主。

可境界提升，她却依旧帮不到师父。

师父身中咒，她什么也做不了。

为了救师父去夜探禁阁，却被直接抓住。

随后……便是重伤……闭关……

短短两年，等到她出关的时候，好像一切都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

师父境界有所突，成了千年以来第一个仙。

师弟天资卓越，年纪轻轻便开始藏丹。

只是后来，她才发觉。

师父和师弟，已经与她渐行渐远了。

哪怕是借由御仙决的功劳，哪怕两境界相差甚远，他们两俨然已经成了道侣。

唯独凌墨雪，还盼望着能回到过去。

然而，直到那天晚上，在树丛中，她才清晰的认识到。

她心底里，最盼望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已经回不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凌墨雪便有些浑浑噩噩。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难过。

在间，她见过许多肮脏的事，师弟和师父这样的，她也不是没见过。

她以往虽然帮助那些子脱离苦海，心中也不免有些同，但也知道，她们与自己终归没有什么集。

可师父不一样。

那是将她从小带到大的师父。

教她读书写字，教她挥剑修行。

这样的师父……凌墨雪又怎么舍得呢？

每，每夜，凌墨雪无时无刻都在饱受煎熬。

十五天过去了，她都清瘦了不少。

往里嘴角一直挂着的温婉笑意也不见了。

这样的墨雪，程玉洁看在眼里，心底也阵阵刺痛。

自己似乎是做得有些太过了。

她走上前去，轻抚徒弟的面庞。

“怎么了，半月不见，墨雪倒是清瘦了许多，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和师父说说。”

“师父……我……”

凌墨雪红唇微张，她想告诉师父，她都知道了。

可，那些话，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

“怎么了？丫？”

程玉洁语气不再清冷，带着几分关切。

“我……我没事……就是，有些想师弟了，嗯。”

凌墨雪抬起，露出一抹笑意。

只是程玉洁看得分明，她那表里尽是勉强。

“丫……”

“我没事师父，喏，你看，师弟出来了。”

“你……”

还没等程玉洁开，凌墨雪便朝着师弟走去。

见状，程玉洁也只好摇了摇。

“师姐，师父。”

黎泽朝着两鞠了一躬，眼神中净是高兴。

“怎么样？”

“樊瑶姐说我的龙气对这些灵兽蛋帮助很大。”

“嗯，那就好。”

程玉洁看着站在黎泽身后的樊瑶，嘴角也挂上了一抹笑容。

“那么……樊瑶妹妹，我们来谈谈报酬的事吧。”

不知为何，樊瑶看着程玉洁脸上的表，打了个寒颤。

“呃……是，是，自然，之前我们商议好的报酬，自然会给贵宗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