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的必然，例如水火之争。

最大的例外，当然是她的上一任主，以及其余几尊祇，愿意将一小撮，视为真正的同道中。

那是间剑术与万法的发轫。

陈平安摇摇，轻声道：“我心自由。”

然后陈平安笑道：“这种话，以前没有与说过，因为想都没有想过。”

她喃喃重复了那四个字：

“我心自由。”

陈平安又被老大剑仙丢回城池之内，纳兰夜行已经出现在门，两一同走宁府。纳兰夜行轻声问道：“是老大剑仙拉过去的？”

陈平安点点，没有多说什么。

纳兰夜行其实本来就谈不上有多担心，既然得知是老大剑仙所为，就更加放心。

不过陈平安以心声说道：“纳兰爷爷，与白嬷嬷说一声，有事要商量，就在芥子小天地那边。”

纳兰夜行色凝重，问道：“与小姐议事？”

陈平安笑道：“一起。”

四齐聚于演武场，陈平安便将剑灵一事，大致说了一遍，只说现况大概，不涉及更多的渊源。

纳兰夜行与白炼霜两位老，仿佛听天书一般，面面相觑。

仙剑孕育而生的真灵？是那传说中的四把仙剑之一，万年之前，就已是杀力最大的那把？与老大剑仙陈清都算是旧识故友？

宁姚还好，色如常。

正说着，演武场这处芥子小天地便起涟漪，走出一位一袭雪白衣裳的高大子，站在陈平安身旁，环顾四周，最后望向宁姚。

宁姚一挑眉。

剑灵笑道：“放心，我很快就走。”

宁姚说道：“你不走，又如何？”

剑灵凝视着宁姚的眉心处，微笑道：“有点意思，配得上我家主。”

陈平安心知要糟，果不其然，宁姚冷笑道：“没有意思，便配不上吗？配不配得上，你说了能算吗？”

纳兰夜行额都是汗水。

白炼霜更是身体紧绷，紧张万分。

剑灵笑道：“不算不算，行了吧？”

宁姚呵呵一笑。

陈平安眼观鼻鼻观心，十八般武艺全无用武之地，这会儿多说一个字都是错。

剑灵打了个哈欠，笑道：“走了走了。”

本就已经缥缈不定的身形，逐渐消散，最终在陈清都的护送下，开剑气长城的天幕，到了浩然天下那边，犹有老秀才帮忙掩盖踪迹，一同去往宝瓶洲。

远行路上，老秀才笑眯眯问道：“怎么样？”

剑灵说道：“也不算如何漂亮的子啊。”

老秀才轻轻搓手，色尴尬道：“哪里是说这个。”

剑灵“哦”了一声，道：“你说陈清都啊，一别万年，双方叙旧，聊得挺好。”

老秀才皱着脸，觉得这会儿时机不对，不该多问。

剑灵低看了眼那座倒悬山，随说道：“陈清都答应多放行一，总计三，你在文庙那边有个代了。”

老秀才恼火道：“啥？前辈的天大面子，才值一？这陈清都是想造反吗？不成体统，放4至极！”

剑灵说道：“我可以让陈清都一都不放行，这一来一回，那我的面子，算不算值四个了？”

老秀才大义凛然道：“岂可让前辈再走一趟剑气长城！三就三，陈清都不厚道，我辈读书，一身浩然气，还是要讲一讲礼义廉耻的。”

剑灵又一低，便是那条蛟龙沟，老秀才跟着瞥了眼，悻悻然道：“只剩下些小鱼小虾，我看就算了吧。”

在倒悬山、蛟龙沟与宝瓶洲一线之间，白虹与青烟一闪而逝，瞬间远去千百里。别说是剑仙御剑，哪怕是跨洲的传信飞剑，都无此惊速度。

剑灵抬起一只手，手指微动。

老秀才伸长脖子瞧了眼，有些惴惴不安，试探问道：“这是做甚？”

剑灵淡然道：“记账。”

老秀才小心翼翼问道：“记账？记谁的账，陆沉，还是观道观那个臭牛鼻子老道？”

剑灵微笑道：“记下你喊了几声前辈。”

老秀才痛心疾首道：“怎可如此？试想我年纪才多大，被多少老家伙一一个老秀才，我哪次在意了？前辈是尊称啊，老秀才与那酸秀才，都是戏称，有几毕恭毕敬喊我文圣老爷的？这份心焦，这份愁苦，我找谁说去……”

剑灵收起手，看了眼脚下那座同时矗立着雨师正第一尊和天庭南天门将的海上宗门，问道：“白泽如何选择？”

老秀才笑道：“做了个好选择，想要等等看。”

剑灵问道：“这桩功德？”

老秀才摇道：“不算。还怎么算？算谁上？都没了。”

剑灵嗤笑道：“读书算账本事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