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陈平安他们有太多集。

陈平安忍不住转瞥了眼朱敛，后者笑容“憨厚”。

这些师出同门的子应该在下雨之初，就进了石窟，早早收集了枯枝。如今石窟外面狂风大作，足可掀屋，大雨滂沱，陈平安一行就只好瞪眼。张山峰作为练气士，虽然境界不高，但是以一些门术法生火，并不难，只不过出门在外，随意施展通，是修行大忌。

陈平安帮着裴钱搭好了牛皮帐篷，然后从竹箱拿出她的净衣裳，让隋右边帮她换上。

等到裴钱活蹦跳走出帐篷，先前遇上的那帮江湖士也原路返回，狼狈不堪地来到石窟避雨。

这场雨下得实在是连江湖豪侠都要低哈腰。

陈平安见到了那位鹰钩鼻老者，率先点致意，后者亦是点点，算是打过了招呼。

既然陈平安如此客气，朱敛四就换了位置，默默腾出了一片空地。

扈从把好似落汤的圆脸少围在中间，遮挡外视线，毕竟雨水浸透衣裳，使少身段曲线毕露。

这伙江湖各自坐下后，圆脸少开始打量那些先到石窟的子，突然眼睛一亮，问道：“你们该不会是云霄国胭脂斋的婆姨吧？”

先前少不过是打量了几眼陈平安，黑衣老者就出声劝阻，但是这次少的言语如此不敬，近乎挑衅，老者却依旧闭目养，置若罔闻。

那边，一名眉眼间满是锐气的年轻，转怒道：“放4！”

圆脸少浑然不怕，笑眯眯反问道：“请教一下，本姑娘怎么就放4了？”

这些子正是来自云霄国江湖顶尖豪门胭脂斋，其中那名年纪最小的豆蔻少，下尖如鹅蛋，容貌秀美，她瞪大眼睛，好地打量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同龄。胆敢这么挑衅胭脂斋的家伙，云霄国江湖上屈指可数，难道是青鸾国或是庆山国的某个大门派？

这名尖下少下意识伸出拇指，摩挲着腰间一把着致短刀、色泽泛黄、圆润可的竹制刀鞘，上面刻着“蕞尔”二字。

她的同门师姐，那名年轻腰间则别有一对鸳鸯刀，此时也握住刀柄，脸色冷若冰霜，沉声道：“那就搭手，试试浅？”

搭手是武林中相对比较文雅的一种切磋方式，近乎文斗，不太容易见血，因为只要一方见了血败下阵来。

圆脸少朝那做了个鬼脸，道：“仗着年纪大，多学了几十年武艺，欺负晚辈算什么侠？”

年轻给气得不轻，她如今尚未三十，什么叫多学了几十年武艺？

白发老妪气态雍容，对年轻轻声道：“与一个晚辈置气作甚？养气功夫不到家，武学成就高不到哪里去。”

年轻显然十分敬重老妪，立即低道：“记住了。”

不远处圆脸少娇俏而笑，道：“还是这位老嬷嬷懂礼数。”其实还是一句不中听的“好话”。

陈平安置身事外，只觉得这个圆脸少往别心戳刀子的本事，真不算小。

老妪没有计较，视线偏移，望向那位鹰钩鼻老者，问道：“可是大泽帮竺老帮主？”

黑衣老者终于睁开眼，笑道：“我已经将近三十年不曾出门，竟然还有知道我的名号？”

老妪微微一笑，道：“便是再过三十年，江湖还会记住竺老帮主的威名。”

老妪道黑衣老者的身份后，胭脂斋子们个个色微变。

大泽帮老魔竺奉仙，可谓凶名赫赫，在三十年前，喜好乘坐一辆鲜红马车，远游四方，驰骋数国武林，染血无数，死在此手底下的正道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竺奉仙麾下又有八个弟子，号称八殿阎罗，在青鸾国威风八面。只是三十年前，大泽帮遭受重创，竺奉仙开始闭关，八个弟子死了半数，原本五六千帮众，鸟兽散去大半，近三十年来，这个曾经在青鸾国内号令群雄的江湖执牛耳者，一直沉寂无声。

就在竺奉仙准备继续闭眼养气的时候，老妪突然说道：“不过今时不同往，比起三十年前，江湖水了，不在自家地盘的时候，最好多敬酒少摆谱，多磕少说话。”

圆脸少蓦然瞪大眼睛，只觉得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死死盯住那名白发老妪，想要知道这个老婆姨是不是疯了。

竺奉仙淡然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胭脂斋自祖师创建以来，两百多年，一直不过是云霄国二流门派，过得很窝囊。怎么，在这三十年里，你们这帮娘们上面有了？”

陈平安有些大，怎么一场躲雨而已，就能碰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江湖恩怨？先前裴钱还埋怨离开蜂尾渡后，走了这么远的路，就只撞见黄色地牛这么个家伙，之后就再也碰不上怪鬼魅了。

当下裴钱听得认真，这就是江湖哩，以后自己也要走的，现在就要多看多学。

朱敛暗自点，姓竺的这话就说得有嚼了。

老妪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