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要更难一些。”

消瘦老转过：“怎么说？”

男无奈道：“那孩子的长生桥被打断了。”

老皱了皱眉：“毁长生桥，天底下就数咱们剑修最擅长。要重建长生桥，可比登天还难，而且别帮着搭建长生桥的剑修，如果我没有记错，历史上就没一个能跻身上五境，毕竟修道就已经是逆天而行，断桥之后修桥再修道，更是被大道记恨，极有可能会被盯着不放。你们真考虑好了？不怕适得其反？”说到这里，老微微笑道：“毕竟别登天不易，我登天不难。”

有些犹豫不决，她在这件事上跟男是有争执的，男觉得顺其自然，武道也未必不行，她作为站在山巅看过大道风光的剑修，知道武夫的山要矮他们练气士一，这既是事实，也有渊源和根据。她不是瞧不起那孩子的武道，而是行走武道这条断路，走到最高处的可能比练气士更小，实在是太小了，不然为何称其为“断路”？

男对她笑道：“不如就这样吧，让那个小子自己闯去，最后他能走到哪里，都随他了。”

还是有些放不下，问道：“不然帮他跟陈爷爷求一把仙兵，就当是咱们闺的嫁妆了？”

剑气长城这边，无论老幼，只有两习惯喊老为陈爷爷。当然戴斗笠挎刀离开此地的某，曾经也是例外。

男气呼呼道：“且不说他这辈子用不用得起一把桀骜难驯的仙兵，只说他陈平安身为一个男，哪里需要这种施舍而来的机缘——”

打断男的大道理：“还只是个少年呢。”

男无言以对。

老虽然很喜欢这对夫，可是也不听他们的毛蒜皮。

听到少年的名字后，老再次转问道：“少年也姓陈？”

笑道：“你说巧不巧，他在喝过黄粱酒后，在墙壁上随心所欲写下的文字，就是‘剑气长’。”

老笑望向这对夫。

男赶紧摆手道：“绝无谋划，自然而然。”

也是使劲点，色坦然，唯恐这位受敬仰的老剑仙，误以为是他们在算计他。

老一怒，后果……不堪设想！

老随随便便伸出一手，便从浩然天下的倒悬山，将一个少年抓到了这座天下的城。

剑气与剑意铺天盖地，无处不在，如海水汹涌倒灌陈平安的气府，令他几乎窒息。

陈平安如一条原本在溪涧优哉游哉的小鱼，被摔在了岸上，而且所谓的岸上，还是那种在曝晒下裂的泥地，随便挣扎蹦跳一下，就会使得一身仅剩的水汽变得点滴不剩。

老打量了眼悬停在城空中、满脸痛苦不堪的少年，又随手一挥，将那少年送回倒悬山，对一雾水的夫二笑道：“这样不也挺好。”

陈平安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形。

如今藏在剑匣内的那张符箓，寄居着那个在彩衣国被陈平安降伏的枯骨鬼，这一趟“远游”，陈平安很遭罪，其实她更惨，差点彻底烟消云散，所幸时间短暂，而且剑匣这座天然“槐宅”气浓郁，替她抵挡住了绝大部分剑气。

当时悬在空中的陈平安，看到了一位枯瘦老、那对夫，以及那道长城。

孤峰山脚广场那边，宁姚走出镜面后，想了想，略微放缓脚步，还是面无表，勉强算是对那个呆若木的小道童主动打了声招呼：“这次比上次，跟你熟悉了一点点。其实还是不熟。”

小道童讷讷道：“如此无法无天，你们剑气长城不管管？”

抱剑汉子仰望向只有一明月的夜空，自言自语道：“为了你们，我们死了那么多，浩然天下不管管？”

陈平安已经晕转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倒悬山什么方位，四处并无大树高枝，可以让他登高眺望，街上只有宅门和高墙，陈平安哪里敢随便去家墙站着，而且大清早的，行稀少，知晓宝瓶洲雅言的更是一个也无。自己一夜未归，鹳雀客栈的金粟一定会着急，说不定还会惊动正在捉放渡卸货的桂花岛，陈平安难免有些焦虑。可今天漫步在冷清的街道上，陈平安又觉得就这么慢慢走着，随缘，能看到什么景色就是什么，其实也挺好。

一个，哪能什么都不麻烦别，偶尔有个一两次，不用太愧疚。

走着走着，陈平安就看到了她。

宁姚站在街道那一，缓缓走向陈平安。她身上的墨绿色长袍，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跟他当初在骊珠天给她买的新衣服很像，穿在她身上，正好。

陈平安小跑向前，来到宁姚身前，脱而出道：“这么巧啊。”

宁姚扯了扯嘴角，然后板着脸，不说话。

陈平安轻声道：“本来想着这两天逛完倒悬山，多看一些铺子，再决定要不要去灵芝斋买下几样东西，到时候连同阮师傅铸造的那把剑一起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