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举动。在那之后，大骊宋氏又是有愧于楚夫的，哪怕是我这么一个外，听闻那桩惨案之后，谈不上如何义愤填膺，可恻隐之心肯定也是有的。”

再次陷沉默。楚夫抬臂捋了捋鬓角青丝，尽显子娇弱温柔，眯眼笑道：“接下来，大可以说‘但是’了。”

年轻剑客果真点道：“但是，楚夫滥杀书生文士一事，越往后推移，越是纸包不住火，就像今天这样。皇帝陛下会如何想，我不敢擅自揣摩，可我如果再一次听说有读书在此消失，我会独自登门拜访，将楚夫亲手带回大骊水牢。你放心，陛下念分，但是一定更重规矩。再说了，分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他叹了气，眼真诚，“楚夫，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楚夫望向远方，一手双指轻轻捻动嫁衣袖子。她难得有心境平和的时候，柔声道：“就凭你肯那么低声下气地跟一个少年说话，我相信你。”

她停顿许久，色转为冷漠：“我现在可以保证不残害过路书生，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一旦我无意间看到那些吟游山水的读书，到时候未必控制得住自己。我并非向你求，只是想跟你说一点真心话罢了。到时候该如何处置，你就如何处置，是我被你抓去丢那座水牢，还是我先行打断此地的山根水源，你我各凭本事，后果自负！”

年轻剑客笑道：“可以。”

绣花江欲言又止。年轻剑客离去之前，对他道：“不用藏藏掖掖了，你就脆跟楚夫实话实说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楚夫其实早该知道真相。关于此事，有任何责任，都算到我上，你不用担心朝廷怪罪。”

绣花江抱拳沉声道：“谢过大，以后哪怕是大的私事，在下一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年轻剑客摆了摆手，带着韩郎中一起凌空离去。

楚夫站在原地，看着这位受大骊朝廷信任的江水正，有些嫌弃。既不邀请他府做客，却也没有当场赶。

绣花江大踏步走上台阶，随便坐下：“知道你一向瞧不起我这个粗鄙武，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你相中的那个郎君，并未辜负你的真心。只是大骊朝廷顾全大局，生怕你离开此地再也无法镇压以棋墩山为首的水国残余气运，所以始终不曾告知你真相，故意让你误会那个书生。”

楚夫大袖鼓，双眼通红，不断有血水流淌出眼眶。但是她色依然平静：“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真当我是三岁小儿？我虽然在他离开之后再也不曾去过此处山水之外的地方，不再去宛平县城和红烛镇欣赏间的风景，可是他当年去往观湖书院的事，我不是聋子，路过那么多读书，他们有不少无意间提起过，所以我知道，我知道得很多！到最后，他上了另外一名子。”

“我知道，他若是上了谁，就一定是真心喜欢了。”

绣花江脸色平淡：“那你也应该知道，作为大骊第一位靠自己本事考书院的读书种子，他在观湖书院被联手陷害得很惨。先是故意捧杀，有暗中一掷千金，雇请最有名气的青楼子，假装仰慕他的才华，为其扬名；再让附近王朝的大儒故意将其视为忘年，还让他的字帖每一幅都价值连城；还有诸多手段，环环相扣，让他只差半步就会成为大骊第一位被儒家学宫认可的君子。”

“可是随后便有诬陷他抄袭诗词，那名花魁诋毁他无法道，有数位文豪硕儒联名抨击他的道德文章，冠以伪君子的衔，骂作是观湖书院的浊流。一夜之间，翻天覆地，声名狼藉，一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大才子就这么疯了。”

“他疯了很长时间，沦为整个观湖书院的笑柄，大骊是北方蛮夷的说法愈发坐实。但是最后，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清醒过来了。”

说到这里，绣花江转望向怔怔出的楚夫：“知道他为什么能清醒吗？”

楚夫坐在台阶上，嫁衣缓缓铺开，如同一朵鲜红牡丹：“是你们大骊练气士出手？”

绣花江笑了笑，眼森冷，直言不讳：“大骊真要出手，那也是杀了这个书生才对。”

楚夫扯了扯嘴角，点道：“有损国威，确实如此。两国之争，无所不用其极才是理之中的事。”

绣花江吐出一浊气：“那个书生之所以能够清醒过来，是因为有一名他熟悉的子去到了他身边。”

楚夫身躯僵硬。

绣花江缓缓起身，走下台阶：“那名子脸上覆了一张脸皮，与楚夫你的容貌一模一样，连你的嗓音、习、喜好都学去了七八分。如果说之前坑害书生涉及两国之争，那么之后将书生到死路、玩弄于掌之中，恐怕就是读书之间的意气之争了。”江大踏步离去，“总之，那书生晓得真相后，投湖死了，就这么简单。”

“按照这个书生去往观湖书院之前，在大骊京城国子监与两个至好友的只言片语来推断，他早就知道了你的非身份，所以才执意要成为儒门贤之上的君子。估计他认为只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