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抱负。

最后他找到了大骊皇帝宋正醇，而且没有失望。哪怕是围剿阿良一事，害得大骊如中天的强盛国势遭受重创，但是栾长野从没有觉得这件事本身是错的，错就错在算不如“天算”而已。跟某些幕后大佬比拼算计，栾长野自认不如，但是他偏偏要赌，孤注一掷，赌赢一个不可阻挡的天下大势！

宋正醇开笑道：“你们两位能不能去看看白玉京有没有出现纰漏，万一那家伙还留有后手，我就真要一撞死算数了。刚好我和宋睦也能单独相处一会儿。不过事先说好，两位要保证不偷听啊，我们父子接下来要说些自家话，你们体谅一下。”

两个老赶紧起身，一笑着说“不会”，一说“不敢”。

宋正醇抬望向那个满脸倔强的少年，拍了拍身边的台阶，然后悄悄捏碎腰间悬挂的那枚玉佩，沉声道：“坐下说。从现在起，我是你爹宋正醇，你是我儿子宋睦……还是叫你宋集薪好了。薪火相传，点滴收集，很好的兆。宋煜章取名字俗气归俗气，还是花了心思的。”

宋集薪老老实实坐在他爹身边。

宋正醇先是感慨了一句：“不得不说，大隋高氏的运气实在太好，再就是你小子的乌鸦嘴实在太臭了。”

当两单独相处的时候，宋集薪总有些惴惴不安。哪怕表面再不怕这个男，可是宋集薪从叔叔宋长镜、婢稚圭以及两位老先生的态度当中，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个男对大骊王朝的掌控力。那种表面上的大度和散漫，实则骨子里满是近乎自负的自信，有点像阿良对东宝瓶洲和整个浩然天下的态度。

宋正醇微笑道：“剩余那六把出楼离城的飞剑，既然没有返回，那就是全部没了。没了就没了，天塌不下来。”

宋集薪冒出一无名之火：“没了就没了？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巧！栾巨子和陆先生都跟我代过，这十二把飞剑，意味着大骊对于整个东宝瓶洲格局的走向，有着不言而喻的……”

只是少年很快就不敢继续说下去，而且很快就回过。白玉京和飞剑的缔造者不是自己，而是身边这个“认命”的男。

宋正醇望着远处一座大殿的屋脊，上有蹲兽依次排开。他轻声道：“对于一国君主而言，不要怕天大的麻烦。出现麻烦之后，只要能够解决，就意味着你和王朝变得更强了。如果无法解决，就说明你治理江山的本事还不够。”

“眼下这么个让措手不及的大门槛，我和大骊都没能有惊无险地跨过去，很遗憾。但是我不后悔。这句话是真的，不骗你。”

宋集薪打死都想不明白，问道：“为什么？”

宋正醇眼锐利，再无半点先前的无奈和灰心，伸手指向那座大殿的屋脊：“因为这愈发证明我一手订立的大骊国策是对的！”

“山上之，练气修道，无论善恶，都需要被关进一座笼子！他们做仙求长生，大骊绝不涉，甚至会帮衬一二，乐见其成。可一个王朝必须有其底线，至少要让那些上在某种规矩之内行事，不能随心所欲，不能仅凭个喜好就动辄在世俗王朝搬山掀水。随随便便的一场仙争斗，最后伤亡最惨重的，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王朝百姓。我要让大骊辖境内的所有世俗百姓，之所以愿意礼敬仙，不单单是出于畏惧害怕。哪怕是一个活在最底层的市井百姓，若是因为仙打架而无辜死去，那个时候，我大骊就得有底气和本事，为仙眼中蝼蚁一般的那个死者，讨回一个该有的公道！”

宋集薪被震惊得无以复加，张大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宋正醇伸出两根手指，几乎贴在一起，笑道：“现在我大骊能够讨回来的公道，很小，就这么点大，可是比起东宝瓶洲那些个给山上仙为做婢的王朝，已经是天壤之别了。”他随意甩了甩手腕，最后握紧拳，对着那座屋脊高高举起，像是在跟谁示威，“我由衷希望以后的大骊能讨还回来的公道，可以这么大，甚至更大！”

宋集薪已经有些麻木了。只是少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身边的男子变得有血有，不再是跟那张龙椅那件龙袍差不多的死板存在了。

宋正醇转问道：“知道那个阿良的哪句话最让我生气吗？”

宋集薪壮起胆子说道：“是那放话要你磕认错？”

宋正醇大笑起来，摇道：“我身为大骊江山的主，可以站着死，绝不跪着活。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大骊还想马蹄南下，吞下这个东宝瓶洲？自欺则天欺之，自强则天予之。你最好记住这句话。还有，那些个仙嘴里声声说咱们东宝瓶洲是天下最小的洲，但是你真的知道一洲之地到底有多大吗？你去随便翻阅这个天下的任何一本史书，有谁成过完完整整的一洲共主？”

宋集薪脸色坚毅，点道：“自强则天予之，我记住了。”

宋正醇有些伤感地道：“真正让我生气的话，是他说大骊就没一个能打的。一个都没有啊。我偷偷摸摸，一步一步走到练气士十境的位置，在东宝瓶洲已经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