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顧長風忍著
顧長風在後頭搖了搖頭,嘆了氣,跟上前去。
“我就知道拦不住你们两个。”
三收拾停当,牵马出了客栈,踏着清晨的薄雾一路向北而去。
傅涵絮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漸漸遠去的小鎮,將懷中的玉佩握得更緊了一些。
沈伯,我一定会替您找到沈默。
北上的官道越走越荒涼,兩旁的樹木漸漸稀疏,風裡開始夾著北地特有的寒意。
四結伴而行,商凌澈與傅涵絮並肩策馬在前,蘇月璃與顧長風跟在後頭,沿著官道一路向北境而去。
行至午後,天色忽然陰沉下來,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眾便在路旁的一處茶棚停下歇腳。
傅涵絮跳下马背,揉了揉发酸的腰,回去接商凌澈递来的水囊。
“商大哥,照这个脚程,再有几便能出关了吧?”
兩正說話間,顧長風忽然從後頭走來,一把按住傅涵絮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微微吃痛。
“小涵,你渴不渴?我替你倒水。”
他的語氣聽似尋常,可那隻按在她肩上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指節收得死緊。
傅涵絮愣了一下,侧看他。
“顾大哥,我自己来就好。”
顧長風卻像是沒有聽見,目光直直地盯著她,眼底翻湧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灼熱,另一隻手甚至想去握她的手腕。
“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累了?让我看看。”
“顾长风。”
商凌澈的聲音冷不防地了進來,語氣不高,卻帶著一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她的手,你握够了没有?”
顧長風像是被這句話猛然驚醒,眼神劇烈地晃了一下,隨即像是被燙到一般鬆開了手,連退兩步。
“……失礼了。”
他別過臉去,抬手按住額角,眉頭緊皺,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顾公子,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無事。”顧長風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大概是昨夜沒睡好。”
說罷,他獨自走到茶棚角落坐下,背對著眾,端起茶碗一氣灌了下去,握著碗的手卻在微微發抖。\www.ltx_sdz.xyz
傅涵絮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不安,压低了声音问商凌澈。
商凌澈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顧長風,聞言微微頷首,語氣低沉。
“從洛陽起,他便時常心神不寧,方才那樣的舉動,往的顧長風決計做不出來。”
傅涵絮咬了咬下唇。
“难道是那被暗中下的蛊还没解?”
“恐怕不止是蠱。”商凌澈收回目光,望著遠處陰沉的天色,“蠱毒亂心智,最易勾起心底壓得最的念頭。他方才看著你的那個眼神,不是一朝一夕養出來的。”
傅涵絮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垂下了眼睫。
茶棚里沉默了片刻,顾长风忽然又站起身走了回來,臉上重新挂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了走了,再磨蹭下去天黑前赶不到驿站了。”
他经过傅涵絮身边时脚步顿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一听得见。
“方才是我失态,别放在心上。”
傅涵絮抬看他,只见他眼底布满了細細的血絲,笑容卻依舊漫不经心。
“顾大哥,你若身子不适,不必硬撑。”
顾长风怔了一瞬,随即别开眼,哈哈一笑。
“我什么时候硬撑过?走吧。”
四重新上路,只是气氛再不似先前那般轻松。
商凌澈策马靠近傅涵絮,伸手替她將被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動作自然而亲昵。
“往后离他远一些。”
傅涵絮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认真,便轻轻点了点。
“我知道了。商大哥,你说顾大哥的蛊,有法子解吗?”
“等到了北境寻个懂蛊的高看看。”商凌澈顿了顿,“眼下最要紧的是护好你自己。”
前方的顾长风獨自騎在最前頭,背影挺得笔直,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毕露。
方才那灼热又从丹田处涌了上来,燒得他眼眶发红,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就是想把那个姑娘拉到自己身邊,不让任何靠近。
他知道这个念不对,也知道她心里的从来不是自己。ht\tp://www?ltxsdz?com.com
“该死。”
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猛地一夹马腹,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都甩在了身后扬起的尘土里。
夜静,残月高挂。
客栈的厢房内烛火摇曳,一阵
氣,跟上前去。
收拾停当,牵马出了客栈,踏着清晨的薄雾一路向北而去。
去接商凌澈递来的水囊。
便能出关了吧?”
了進來,語氣不高,卻帶著一
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的念頭。他方才看著你的那個眼神,不是一朝一夕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