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修
下楼之前,那块盘又装回了机箱,螺丝一颗一颗拧好。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抱出去的东西得像台完整的机器,让拆开一看就露馅,那不行。
周砚抱着机器下楼。
声控灯亮起来,走到下一层又灭。机箱不重,抱着走久了胳膊发酸。走到三楼半,换了个手,把机器搁在栏杆上歇了一会儿。楼道里堆着一户家的纸箱,压扁了,捆着绳子。
四楼那扇窗开了一条缝。江晚棠探出半个身子,发散着,风从底下上来,把发尾往上掀。抬了抬手,又放下去。
昨天那件衬衫还穿着,领松着一颗扣。这一探身,前襟往前垂,里的两只跟着坠下来,饱满沉甸,把布料撑出一个兜。领敞着,沟从上一直沉到底,风一吹,衣料贴着皮肤动了一下,那道沟也跟着变浅又变。
“楼梯看着点,别一边走一边想事。”
“我看着呢。”周砚抬,“你进去吧,风大。”
“我才站一会儿。”江晚棠没退,胳膊搁在窗台上,往下看着。
周砚把机器抱起来,接着往下走。二楼的灯坏了,摸黑走完最后一截。一楼的门禁那把锁松,一推就开。
小区里落了一层梧桐叶,扫过一遍,又落。车停在最里那棵树底下,车身上积了点土。周砚把后备箱打开,掀开旧毯子,把机器放进去,四角塞了海绵,边上又拿一块布垫上。
抬往四楼看了一眼。窗还开着,江晚棠站在那儿,手撑着窗框。隔这么远也看得出腰挺得直,细得一把能圈过来,往下的把裤腰撑开一道浅弧。
周砚朝上摆了摆手,上车。
钥匙拧了两下才打着火,发动机抖了抖,稳下来。出小区往右,第二个路拐进去,一条街走到中段,修电脑的店就开在那儿。招牌旧了,字掉了一半,剩着“电脑”两个和半个“修”。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营业时间,边角卷了。
车停在门。周砚把机器抱下来,推门进去。
店里比外暗。货架上堆着旧显示器,一层一层,灰都落匀了。柜台后露出半个脑袋,王老板从一堆机箱后站起来,四十来岁,秋天穿了件起球的毛衣,手里捏着螺丝刀。
“哟,”王老板把螺丝刀往桌上一放,“你妈那台?”
“就这台。”周砚把机器放柜台上,“开机能开,慢得要命,卡起来没反应。系统盘也满了,我想换个大的,你顺便看看还有没有要坏的件。”
“放着吧。”王老板绕着机器转了半圈,伸手在后摸了一下,又掀开侧板看了一眼,“什么时候要?”
“不急,你慢慢弄。”周砚把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弄仔细点,好了给我打电话。”
“你妈急吧。”
“她急也没用,机器不能糊弄。”周砚说得慢,“里东西多,衣服的图、菜谱,还有别的,你别给我动,一样都别动。”
王老板笑了,“我动那玩意儿什么,我又不看菜谱。”
“我知道你不看。”周砚也笑,“我就是多说一句,回她问我,我得答得上来。”
“行,那我给你原样放着,一个文件都不碰。”王老板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单子,摊开,拿笔敲了敲,“名字,电话。”
周砚写了自己的名字,电话也留自己的。
“写你的?”王老板抬眼。
“写我的。发布页Ltxsdz…℃〇M她这几天用手机,不接陌生号码,电话打我这儿,我再跟她说。”
“行。”王老板把单子撕下一半递过去,“我这两天别的活儿不少,你这个估计得排到后。”
“排就排,别弄糙了。”
“糙不了。”王老板拍了拍机箱,“这机龄有点年了,我拆开看看,不管换什么件,我先给你报个价,你点我再动。”
“你报吧。”周砚站直了,“贵一点没事,别凑合。”
王老板又笑,笑的时候肩膀往下塌,毛衣领松着,“你这孩子,跟你妈一个样,挑。”
“我妈挑,我也挑。”周砚把单子折好,塞进钱包,“我走了,什么时候好了打电话。”
“慢走。”王老板已经蹲下去看机器后那排接。
出店门,太阳升到对面楼的第三层。街边支着个煎饼摊,铁板上的油响。周砚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没吃早饭。前排着两个,等到了,摊主已经把面糊倒下去了。
煎饼有点烫。周砚靠在车门上,两手换着拿,咬一吹两下。
吃到一半,手机在兜里震了。
掏出来看,是那个网站。屏幕上一行字,说江晚棠同意了好友请求。
周砚把煎饼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手心有点湿,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
页面点开。新的聊天
拆开一看就露馅,那不行。
发散着,风从底下上来,把发尾往上掀。抬了抬手,又放下去。
松着一颗扣。这一探身,前襟往前垂,里
跟着坠下来,饱满沉甸,把布料撑出一个兜。领
。 
把裤腰撑开一道浅弧。
什么,我又不看菜谱。”
到了,摊主已经把面糊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