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还没使劲呢
阿盛的手是凉的,是软的,是不知道往哪放的。
那个不是。
那个的手粗糙、滚烫、霸道,把她整个裹住按住,没给过她喘气的余地。
她当时太困了,没想那么多。
后来发现怀孕,阿盛愣了好久,说“我……我那天喝断片了,不记得了。”
林雾信了。
阿盛也信了。
然后阿盛出了车祸。
林雾把相框放回去。
她走回客房,路过玄关柜的时候,无意间拉开了柜子的抽屉想找纸巾。
抽屉里没有纸巾。
里面放着一把钥匙、几张发票,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封,里露出一角照片。
她抽出来看了一眼。
是她。
一张她自己的一寸照,穿着大学校服的那种,发扎着马尾,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张照片她三年前丢了。
当时在火锅店吃饭,钱包掉在地上,东西散了一桌,阿盛帮她捡的。回去之后她发现这张照片不见了,以为掉在火锅店了,回去找也没找到。
那顿火锅,同桌吃饭的还有一个。
陈野。
林雾拿着照片的手指在发抖。
她突然想起来订婚那天晚上,酒店走廊里,她出来倒水的时候,撞见了一个从隔壁房间出来的男。
很高,很壮,身上有烟味和酒气。
走廊灯是声控的,那会儿灭着,她只看见一个廓。
那侧身让她过去,手臂擦过她的肩膀。
她说了句“不好意思”,对方没说话,走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酒店其他住客。
灯灭着,安安静静的。
她把照片塞回信封,放回抽屉,合上。
手抖得合不严实,推了两次才关上。
回到客房。
关门。
她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牛洒了一半在睡裤上。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那个的手粗糙的,滚烫的,带着厚茧的。
和刚才按在她腰上的那双手。
一模一样。
二楼。
陈野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他听见了楼下抽屉拉开又合上的声音。
他没动。
两个指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慢慢转了一圈。
“找到了?”
嗓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他靠在床,仰起脸。
天花板上风扇转着,一圈一圈的。
他把烟叼到嘴里,还是没点。
手机上,那条编辑了又删、删了又编辑的消息,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楼下的灯灭了。
陈野闭上眼。
片刻后又睁开。
他翻身下床,没穿拖鞋,光着脚走到二楼走廊尽的储物间。
推开门。
储物间的铁皮柜子上面,压着一只纸箱。
箱子上的快递单是阿盛的名字,但寄件地址是陈野的汽修厂。
他没打开箱子。
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卧室,给林雾发了今晚最后一条消息。
“早点睡,明天有事跟你说。”
发完之后他又打了一行字,看了两遍,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肚子里那个孩子”
删了。
关了屏幕。
这事急不了。
但也拖不了太久了。
不是。
,里
露出一角照片。
廓。
洒了一半在睡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