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柜、书架、落地灯,以及那张波斯地毯。
地毯上昨晚那片被他仔细擦拭过的区域,在晨光下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了。波斯地毯本身就有着复杂的、浅错的花纹图案,那片微微偏的区域完美地融了周围的图案之中,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而且经过一夜的自然风,那些残留的湿气也已经完全蒸发了,绒面恢复了它原有的蓬松和柔软。
窗户还开着他昨晚留下的那条缝。新鲜的晨风正从那条缝里缓缓涌,带着清晨特有的带着一丝秋天露水气息的凉意。客厅里的空气已经完全换过了——昨晚那种混合了汗、体和欲的暧昧气息早已被夜风吹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空气。
陈宇关上了窗户。
他又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目光最后一次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件家具、每一个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没有遗漏。
一切都恢复了原状。这个客厅——这个昨晚见证了他和母亲之间那场疯狂的、不可告的秘密的空间——此刻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正常的、体面的中产家庭的客厅没有任何区别。
完美犯罪。
这个词从他的脑海中闪过时,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自嘲。
门后面,母亲还在沉睡。
陈宇转过,打开门,迎着秋风走进了清晨的阳光里。
“原来是秋天到了啊,秋天,秋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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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推开门,一属于家的、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粥的米香和某种淡淡的洗衣清香。他吸了一气,感觉自己被工地上的冷风和灰尘折磨了一整夜的肺叶,终于被这温暖的空气熨平了一些。
他换上拖鞋,将沾满工地灰尘的皮鞋踢进鞋柜底层,提着在小区门买的包子和豆浆走进了客厅。
“晚晴?回来了。”
“在厨房呢——”
她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温柔而平稳,带着一丝早起的慵懒。那个声音和过去十九年里每一次迎接他回家时的声音没有任何区别。
客厅里一切如常。沙发靠垫排列整齐,茶几上放着半杯蜂蜜水,窗帘已经拉开,阳光铺了一地。那张波斯地毯安静地铺在茶几下方,花纹繁复,绒面蓬松,看起来和往常一模一样。
陈建国的目光从地毯上一扫而过,没有做任何停留。
他一坐进了餐椅里,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搁,双手捂住了脸,用力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累死了。”他闷声说。
林晚晴端着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脚上踩着毛绒拖鞋。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净、从容、温柔——一个标准的、让挑不出毛病的妻子和母亲的形象。
但她坐下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那么一点点。
她的部接触椅面的瞬间,眉心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那个动作转瞬即逝,快得像一滴水落湖面后开的、最细微的涟漪。然后她的表就恢复了正常,将一碗白粥推到了丈夫面前。
“先喝点粥养养胃。一夜没吃东西了吧?”
“嗯。”陈建国拿起勺子开始喝粥,“别提了,钢丝绳断了三根,吊臂差点砸下来。安监局的凌晨两点就到了,查了一整夜。”
“没事就好。”林晚晴平静地说,“其他的慢慢处理。”
陈建国闷喝了几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放下了勺子。
“晚晴。”
“嗯?”
“昨晚的事……对不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妻子,而是盯着桌面上的那碟咸鸭蛋,耳根微微泛红。
“好不容易……咱俩难得有那个兴致,结果老张那个电话一来……我就把你一个扔那儿了。”
林晚晴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中闪过——不是连贯的、完整的画面,而是一些被黑暗中的眼罩切割成碎片的、却异常鲜明的感官印记。
黑暗中一双手抚上她腰际的触感。
那双手覆上她部时的温度。
身体被从后面进时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尖锐的、直刺脊髓的快感。
还有她自己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些她清醒时绝不可能说出的话。
这些碎片此刻像一群不速之客闯进了她正在喝粥的、平静的、正常的早晨,在她的意识里横冲直撞。她的脸颊在粥碗的热气后面微微发烫了,但她用端起杯子喝蜂蜜水的动作掩饰了这种变化。
“没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甚至带着一丝善解意的温柔,“工地上命关天的事,你不去怎么行。”
“但是那个
浅
错的花纹图案,那片微微偏
了周围的图案之中,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而且经过一夜的自然风
,那些残留的湿气也已经完全蒸发了,绒面恢复了它原有的蓬松和柔软。
、体
欲的暧昧气息早已被夜风吹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空气。
的秘密的空间——此刻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正常的、体面的中产家庭的客厅没有任何区别。
,打开门,迎着秋风走进了清晨的阳光里。
属于家的、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粥的米香和某种淡淡的洗衣
气,感觉自己被工地上的冷风和灰尘折磨了一整夜的肺叶,终于被这
部接触椅面的瞬间,眉心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那个动作转瞬即逝,快得像一滴水落
开的、最细微的涟漪。然后她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