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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保佑

蓝浮蝶 · 第 2 / 3 页

起,摇篮臂膀中,但是爸爸一身烟酒味惹得素娴拳打脚踢哭闹更厉害,极力推开。

蒲林中笑得醉憨:“诶,不要我喂!”

他笑笑向蒲木下令:“这是你的妹妹,知道吗?以后你就来带妹妹,她哭你就哄,去冰箱拿瓶喂她,知道没有?”

“来,爸爸太累了知道吗,睡一下啊。”蒲林中朝沙发倒就睡。

蒲木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挽住妹妹的尾,更茫然不知所措。

他隐约觉得这个妹妹就是自己从前,爸妈也这么他。

阿公阿婆也他。

他也要好好妹妹。

事实是一不见如隔三秋,在一起长大的时间少之又少,再见就认生了。

素娴的童年是妈妈在家的时候爸爸不在,爸爸在家的时候妈妈不在家,爸爸妈妈在家常吵架,再大一点,就是拿她和哥哥来分割家产。

最和谐的不过是跟她计较钱的时候。

她最快乐的时候还是住在阿公阿婆家,有哄她,和哥哥在一起,纵使那时缘亲少见,他有点嫌弃她。

她有时还和以前一样,自己和自己玩。<>http://www?ltxsdz.cōm?

不过哥哥被阿公阿婆说怕了,也就带着她了。

久而久之,她也就喜欢嚷嚷着哥哥哥哥了。

桂可英试探过她,放假想回外婆家还是阿婆家?

就知道回家,一点都不和你外婆亲。

天完全黑下去了,周遭黑黝黝的像默剧一样。

寂静里隐约有烟花,懒洋洋的不上心,像从嘴里发出的声音,还有狗吠此起彼伏。

狗怕烟花鞭炮,总是哆嗦着脚窜这窜那,偏又好奇,一看,又撒腿躲床底下。

上帝也早没了影,跟狗一样跑了。

蒲木很早起了。

新春见出,天空仍有点灰扑扑,像灰尘被水打湿的样子。

煮粥时他挺直腰板盹在火光中。

不知道阿婆早起煮粥是这种感觉,混沌中一点点掏空米缸。

省吃俭用的子还能过多久?

素娴出房门见到哥哥,他打转锅里的瓢,看着她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买几根香回来拜拜佛。”

“拜也是白费功夫……不如省这几块钱。”

“去吧,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

素娴从钱包抽了最烂的几张钱,这些都是阿公阿婆一辈子的积蓄。更新迭代,永远有的钱最烂。她只是太恨命运了。

不,她现在,她再也不会被阿婆强迫扫泥里的湿红纸炮了。

她站在门等哥哥,想起阿婆总喜欢搬个板凳坐在门前,像看门狗一样,就连不多的年岁也是……

不是的,她好想阿婆阿公。

早起祭祀,天有种未开张的冷清,等着太阳来。两并肩走在清冷的路上,心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大概是赶点避开群的缘故。

村的店铺,墙挂满对联和灯笼,求神拜佛的贡台高高钉在墙上,样子像在驱年兽。

前台贴着红底黑墨字样,生意兴隆。

小小一间店面,什么都卖。

他们挑好一捆香和一叠金子形状的红纸。

老板在两片白腻的方镜片后挤眼皱眉,动动两撇胡须道:“八块。”

素娴睁眼盯着他,下面的两只手拽着八张一块——最烂的在中间,终于给这老。数钱时他还是迟疑了一下。

哥哥即刻拎起东西,拉着妹妹就跑。两有做贼心虚的快感,相视笑得很开心。

这生有一棵常青树,长得像平步青云的样子,或许还真有个神仙站在树上守着。

一扎扎红绳捆在杈上,直到树根。

拜完佛祖再拜拜这棵树。

底下祭台颇有相,大概是没修缮,看起来灵那也不怎么灵验了。

四处张张,下定决心,蒲木把香纸搁贡台上,将倒下的两盏油灯立起,香炉里几簇香飘飘然燃着。素娴抽好四簇香,打了火机躲在哥哥身后点。

两面向佛祖,齐拜三下,庄重得像某种仪式。

蒲木对着佛祖心里说:

佛祖,我发现什么都有个没了的时候,但是我还有一个妹妹。

我绝对不会抛下妹妹一个,绝对不可能答应爸爸的条件,我要卖了田和房子,离开这里,供妹妹读书。

“我只是想和妹妹好好过子。我的妹妹叫蒲素娴,我是她的哥哥蒲木。”

素娴盯了哥哥很久,左右歪看他双手合闭很虔诚的模样。

蒲木睁开眼被吓一跳,以为被妹妹看穿心事,稍有慌:“看我什么?”

“想看你都对佛祖说了些什么。”

他不回答,反问她:“那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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