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岔路口
擦得能照出影。他坐在长椅上等着开庭,身边是法院指定的公益律师,一个比他还年轻的,正在低翻他的案卷,翻得很快,眉一直皱着。
两百万美元冻结了。母亲那套房子,第二个月的贷款他没能还上。
走廊另一的电梯门开了,走出来几个。
中间是一个年轻的亚洲,一身米白的真丝套装,发在脑后挽得很低,耳垂上一对很小的珍珠。旁边跟着一个短发的,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她们大概是来办别的案子的,脚步不快,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那个年轻侧过,很随意地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跟看走廊里的任何一个,没有区别。
诺亚愣了一下。
他认得这张脸。正月里北京那栋别墅,她坐在落地窗边,端着一杯气泡水,一点整就走了。凯斯勒带来的那个孩,一个只有英文名的。
他想不起来她叫什么。
他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
电梯门又开了,两个走了进去。门合上之前,那个短发的抬起,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是苏士。
那个在三月一号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在季度复盘会上当着所有的面,说他的易是基金今年最好的易的。
电梯门合上了。
诺亚坐在长椅上,鸽子在他脚边啄了一圈,又走了。
律师合上案卷,转问他:“你还好吗?”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电梯往下走。
苏敏抱着那摞文件,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那摞文件是空白的,她们今天在这栋楼里没有任何案子要办。
“您特意来一趟,”她说,“就为了看这一眼?”
她正从包里拿出墨镜,没有立刻戴上。
“我想看看他认出你的时候,是什么表。”
“那您看到了吗?”
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外面是八月的太阳,白花花的,晒在法院门前的台阶上。
“看到了。”她说。
她先走出去,没有回。
“那瓶酒,”她说,“晚上开了吧。”
影。他坐在长椅上等着开庭,身边是法院指定的公益律师,一个比他还年轻的
翻他的案卷,翻得很快,眉
易是基金今年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