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寿宴
他没动。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哭的孩子。
不是厌烦,也不是心疼。是一种很净、很认真的看——像在看一件他不懂的东西。他想知道哭是什么。他想知道一个怎么会因为一只碗碎了,就把自己哭成那样。
就那么一会儿。然后他身边的姑娘碰了碰他的胳膊,他反应过来,站起身,弯腰帮着捡了两片瓷片,对孩子的母亲笑了一下。笑得很对。邻桌的太太又说了一句真好。
她认得刚才那个眼神。
她小时候蹲在院子里看猫叼麻雀的时候,就是那样看的。不是狠,也不是害怕。是想知道。想知道别身体里发生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感觉。想知道,又够不着。
她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她一个是这样看东西的。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从外面看见了自己是什么样子。
她没有再看他。她低下,接着喝汤。汤已经不烫了。
散席以后,长辈们在茶室里喝最后一道茶。有位老太太顺说:“沈家那个孩子倒是稳,从小没让大过心。”
“稳是稳,就是闷了点。”另一位接话,“不过对那姑娘是真好,你们瞧见没有,外套什么时候脱的都不知道。”
大家笑了一阵,话题转到开春去哪里疗养。
裴绥把一粒瓜子仁放进碟子里,继续剥下一粒。
她想,那不是闷,也不是好。
回城的车上,岑岚坐副驾驶。
裴绥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嘉澜在香港的审计,换过几家?”
“两家。前年换的。”
“新加坡陈家,现在谁在管事?”
岑岚翻了一下平板:“老太太的长孙,陈启南。”
车过了五环,裴绥没再说话。
快到国贸的时候,她才又开:“约他。等霍尔的会开完。”
岑岚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净、很认真的看——像在看一件他不懂的东西。他想知道哭是什么。他想知道一个
怎么会因为一只碗碎了,就把自己哭成那样。
,接着喝汤。汤已经不烫了。
说:“沈家那个孩子倒是稳,从小没让大
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