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杯
这个院子里,没有她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父亲已经走了。
母亲坐在餐桌一,面前摊着一份当天的《金融时报》英文版,咖啡不加糖。她翻了一页,没抬。
“林医生的报告,你哥拿走了。”
“嗯。”
“他会处理。”
裴绥坐下来,给自己盛了半碗小米粥。
母亲又翻了一页。
“你那边的阿姨,我让换了一个。”
粥勺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好呀。”她笑着说,“谢谢姨妈。”
母亲终于从报纸上抬起眼,看了她一会儿。
那一眼很短,短得像是在确认一件东西摆得正不正。
“喝完就回去吧。”
国贸,三十七层。
电梯门一开,整个长安街就铺在脚下。十一月的北京天灰蓝灰蓝的,落地窗外面的雾霾薄得像一层纱。
新来的阿姨姓孟,四十来岁,在玄关接过她的包,笑得很规矩。
一只长毛橘白猫从沙发下面钻了出来,尾蓬得像一把掸子。
长庚走到她脚边,仰闻了闻她的裤脚。闻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了,跳上窗台,背对着她蹲下。
裴绥盘腿坐在地毯上,和它一起看着窗外。
客厅角落里有一架三角琴,蒙着罩子。是的。走了以后,没有碰过。
她也没有碰。
天黑透了,手机亮了一下。
岑岚:新加坡,第一天。
,面前摊着一份当天的《金融时报》英文版,咖啡不加糖。她翻了一页,没抬
换了一个。”
蓬得像一把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