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什么。”空问。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哑了一点，像被满室的热气烘了喉咙，又像某种东西终于从他的骨缝里爬上来。

“这一局，如果你让我先开求饶，算我输。我那一枚筹码，改成一整座南十字想要的航路。如果你输了，我要你替我，在下次海灯节，把北斗灌得认不清自己是谁。”

她说的是“你”，目光却轻飘飘地从空转向北斗。

北斗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喉间滚出一声冷笑。她伸手把已经被汗浸湿的黑发往后一撩，露出颈侧一大片麦色的皮肤，血在薄薄的皮下跳得厉害。她朝凝光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她，两之间又近得呼吸相闻。

“你还想灌我？先担心担心你今晚怎么走出这个阁楼。”北斗说，忽然抬起一只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凝光那已经滑下肩的衣领，往上一拎，却没有帮她拉好，反而用指节贴着那截露出的肩膀，重重地抹了一下。那一下像在擦拭玉器上并不存在的灰，又像要把自己的气味蹭到对方骨上。

凝光的肩微微一缩，但没有躲开。她甚至偏过，让嘴唇离北斗的手指更近。北斗的指尖很烫，带着薄茧，和她自己的金指甲完全不同。那温度像火星溅在冷水里，腾起一小片看不见的白汽。

“我能不能走出这个阁楼，不由你定。”凝光轻声说，眼睛却看向空，“空，过来，站到我身后。”

空没有犹豫。他绕过矮几，走到凝光背后。他的影子从她顶覆下来，将她整个笼住。凝光没有回，却像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一般，背脊极轻微地挺直了一些，像在迎合，又像在绷紧。她今天穿的旗袍后襟一直开到腰下，裁得极合身，从他的角度看去，那道从肩胛到腰窝的曲线像一条被绸料绷出来的银色河谷。

“抱着我。”她说。语气仍旧平稳，却已经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读一方早已写好的契约。

空抬起双手，从她身后环上去。他的手掌很热，先落在她腰侧，然后才慢慢向前滑。隔着一层轻薄的丝绸，她的腰不盈一握，腹部的起伏却比想象中更明显。他抱得很紧，让她的后背完全贴进自己胸腹之间。她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在跳，比预想的更沉，更重，像有一把钝刀在极厚的皮里一下一下捶打。

凝光的身高只到空的下，这样的姿势，她的后脑正好靠在他肩窝里。银发散了一些出来，凉丝丝地蹭着空的脖子和锁骨。他闻到她发间那极淡的桂花香，混着一点方才酒残存的甜，以及比这些更幽微的、从她后颈沁出的汗味。那味道让他喉发紧，环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

北斗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凝光背靠在空怀里，像被一尊沉默的影子从后方吞没，而空的手臂从她腰上穿过，要往哪去，还没有决定。北斗的红瞳在灯下变得极，像船底开的水面，看不见底。

“你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北斗说，声音燥热，像喝了半坛烈酒，“不是要让我先开求饶吗？就凭你这副样子，还想赢我？”

凝光笑了一下。她仰起，后脑在空肩窝里辗转了半寸，嘴唇几乎贴到他的下颚。她没看空，只是对北斗说：“你以为，我会自己动手？”

话音未落，空的手已经动了。他环在她腰上的左手慢慢向上，掌根贴着她肋骨与胃部之间那道极柔软的凹陷，隔着丝料，像在丈量她每一寸呼吸。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丝绸极薄，薄得能感觉到她体内每一次吸气时往外顶的力。他的指尖一路走到她胸前，最终停在左侧那团丰盈的下缘。暖阁里这样静，静到凝光能听见自己胸衣在空掌心下被揉出极细微的窸窣声。那声音像有虫子在皮肤上爬，又像丝绸的纤维正在被体温熨热。

空的手很大，刚好能将她一边的房托在掌心里。他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像在试这件宝物是否真如它看起来那样饱满而柔软。凝光的胸被那只手包住后，她的呼吸骤然断了半拍，随即又接上，比刚才更。她仍仰着脸，眼睛半睁，看向面前的北斗，但目光已经有些散，像被揉碎在空的手掌和北斗的凝视之间。

“天权星，你的心跳得好快。”空的声音从她顶落下来，很低，像一句陈述，不带任何羞耻。

凝光听了，闭了闭眼。她感到空的手指开始动了：先是用掌根从她下往上托，然后四指合拢，把雪白的软隔着丝绸往中心挤。那层高领旗袍原本就紧，这样一来，布料更是绷到极致，连金凤凰的纹样都像要裂开。她的早已挺起来，硬硬地顶在绸面上，在空的食指与中指之间被轻轻一夹。她猛地吸了一气，那截露在外的肩不受控制地向后一沉，将整片背脊更地陷进空怀里。

“别停。”她说。这两个字像从她齿缝里挤出来的，又轻又短，却足够让两个都听见。

北斗的眼睛亮了。她终于迈步上前，抬起一只手，扣住凝光的下，把她那张已经泛着薄红的脸抬了起来。她的拇指按在凝光的下唇上，往外轻轻一压，将她的嘴唇分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