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的纸。

“妈，有件事我刚才一高兴忘了告诉您。”

说着，他把那张纸递到了方岚面前。

方岚有些疑惑地接过来，低一看，整个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张印着涅槃脑科技徽标的职通知书，而上面的职位名称一栏，赫然写着“待分配 - 助理研究员”。

“这……”方岚瞪大了眼睛，拿着通知书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凌凌，你怎么……这职通知书哪来的？”

陈凌看着母亲那副目瞪呆的表，忍不住笑出声来：“妈，这叫给您惊喜啊。其实小时候我就想着以后能和妈妈一起工作，所以在毕业前我就偷偷朝涅槃投了职申请。本来以为没戏呢，没想到前些天竟然收到通知同意了，正好明天去报到。”

方岚看着那张通知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已经长成大男孩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有说不出的骄傲，又有一种被儿子偷偷谋划着靠近的欢喜。

“你这孩子……”方岚把通知书放在膝盖上，轻轻叹了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宠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妈妈商量一下？而且你学的专业……”

“专业对嘛，而且我也想离您近点。”陈凌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再说了，能和妈妈在一个公司工作，以后就能天天蹭你的车上下班了。”

方岚看着儿子那充满朝气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行吧，既然是你自己选的，妈妈也不拦你。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上下打量着陈凌：“虽然这样一来，你确实有选择到临床部那边工作……但既然进了公司，有些规矩妈妈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涅槃不接受直系亲属在同一个部门，为了避嫌，以后在公司里，我们要装作不认识。”

“尤其是，”方岚盯着陈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在公司里，碰到了你也不能叫我妈，得叫方总监。下班后随你怎么叫，但在公司时间，我们必须保持上下级的距离，明白吗？”

陈凌立刻坐直了身子，像个士兵一样点了点：“明白！方总监！”

方岚看着儿子那副故意装作严肃的滑稽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脑门：“贫嘴！臭小子，还学会拿我寻开心了。”

她笑着摇了摇，将那张职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到茶几上，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凛，问道：“对了，光顾着说话了，晚饭吃了吗？”

“没呢。”陈凌摸了摸有些瘪的肚子，苦笑道，“一下午光顾着安慰小宁了，后来又直接跑回来了，哪顾得上吃晚饭啊。”

听到这话，方岚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儿子，随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九点半，时间还不晚。”

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摆，对着陈凌扬了扬下，语气恢复了平里的练与温柔：“正好我也没吃多少，走，妈带你出去吃点好的，顺便庆祝一下你职涅槃。”

陈凌看着母亲那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心里的霾散去大半，笑着点了点：“好嘞，全听方总监安排！”

“少贫嘴，走吧。”方岚笑着瞪了他一眼，转身拿起手包，率先朝门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别墅大厅里回。

陈凌跟在后面，目光落在母亲被灯光勾勒出的柔和廓上，嘴角微微扬起，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