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5月31日 · 周六
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背抵住靠垫,两手在身前绞了一圈,攥进了开衫的下摆里,把布料捏出一团褶。站着躲不开,她就换了个坐着的姿势,一条腿在沙发边上收起来,膝盖贴着膝盖,脚尖一点点往里收。
她越是这样,客厅里的东西就越清楚地分成两边。
一边蹲着的青璃,听见了周小雨说话,舌还在动,只是慢了半拍,耳朵根好像又红了一层,含含糊糊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快要漫开的、软的动静。她抬起一点眼睛,目光也往沙发那边去了一下——去不了,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按住了,只好又垂回去,重新凑近,把那一点吞得更一些,脸颊微微鼓起来。
另一边,周小雨在沙发坐着,被盯着,四肢无处安放。
“你随便……你别这么盯着我。”
语气里带着那么点要灌出来的恼,前半句还没说完整,她自己先别开了脸。开衫的纽扣一颗没解,可她察觉了什么似的,抬手把那道具往身前掩了一下——明知道这样没什么不同。
她自己也好像意识到这个动作多余,手悬了一下,又讪讪放下来,垂在身侧,指尖捏住沙发的边:
“我不是……我不是怕你。”
声音不高,底气也不足。
我的手抬起来,两根手指朝茶几上一点。
黑色那套。
周小雨的目光跟着那根手指过去,落在那一小堆黑绒上。猫耳、手套、脚套,还有一根缠着的尾。她盯着看了大概两秒,脸上那点血色慢慢退下去,又一下子全涌回来,红到脖子根。
“我?”
她指了指自己,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截,随即又像被自己吓到,压下去:
“你指我嘛。我是来看——我是来问清楚昨天的事的,我、我又不是来穿这个的。”
青璃那边,含着的动作慢了。脸颊还鼓着,眼睛却抬起来,越过那根东西的边缘,往沙发那边瞟了一眼。就那么一下,又低回去,可那一眼里的东西,什么都藏不住。
“我不穿。”
周小雨说得很脆,从沙发上站起来,站直了,两手抱在胸前,把开衫抱紧了。
“我那天晚上都说了,你别一个来,我是怕你出事才跟来的。要玩儿你俩玩儿。我这就走。”
嘴上说着走,脚却没动。她低看了看自己的鞋,又抬眼往门那边扫了一眼,再往茶几上瞟。那套黑色的东西被她看了一会儿。
“……再说,”她的声音软了半分,\"这套,是给我备着的?你什么时候买的?你就知道我今天会来?\"
这一问出来,她自己好像也意识到问错了方向,脸上有点挂不住,抬手把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别过脸:
“我不是要问这个。”
她在原地转了小半圈,最后在沙发扶手边停住,一只手搭上去,指一下一下地抠着那道缝。
安静了几秒,她忽然回过,眼睛这次直直地看过来,不躲了。脸红归红,眼神却硬起来一点,带着那点豁出去的架势:
“行。”
顿了顿。
“我穿。”
“但是我有条件。就一个。”
她伸出食指,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今天之后,昨天的事,翻篇。照片你删,别拿出来说,别在学校提,也别拿它威胁我。你要是做得到,这东西我穿。”
说完这句,她自己先红了眼。她没再补充,也没催,就那样站着等答复,垂着的那只手攥得紧紧的,指节与袖之间露出来一小截,在光底下白白地绷着。
“还有。”她补上一句,声音更低,“你让她……先别看着我。”
指的是青璃。
我不说话。
一个字也没有。眼睛就那么落在她身上,不挪。
青璃那边,含着的东西没收。她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份沉默。原本生涩的动作,慢慢地松开了一点,不再是怯怯地一趟一趟去试,而是稳下来了,把那一截含进去,再退出来,舌尖贴着根侧带过去,退到最前端再往里。白手套撑得稳,脸埋下去的时候,发跟着一一。喉咙里溢出细碎的闷响,她大概自己也听见了,想忍,一忍更。额角挂着汗,沿着鬓边慢慢滑下来。
“嗯……唔……老师、老师……”
她换气的时候抬起一点眼睛,眼里蒙着水,像在请示,又像在要什么。见我没反应,她也没停,低又凑回去,比刚才还专注,动作里并进了一点讨好的意思——故意把它含得更,脸颊鼓起来,垂着的眼睛都闭了。
周小雨还站着。她的问题抛出去,没接住,落空在那儿。她先是等,等了两三秒,眼睛盯着我的脸,看我是不是在斟酌。又等,眼神开始发飘,往下滑,滑到那个跪着的背影上,滑到她夹着的那根尾一晃一晃,脸上的血色一层压一层。
“……喂。”
还在动,只是慢了半拍,耳朵根好像又红了一层,含含糊糊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快要漫开的、软的动静。她抬起一点眼睛,目光也往沙发那边去了一下——去不了,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按住了,只好又垂回去,重新凑近,把那一点吞得更
一些,脸颊微微鼓起来。
。她盯着看了大概两秒,脸上那点血色慢慢退下去,又一下子全涌回来,红到脖子根。
嘛。我是来看——我是来问清楚昨天的事的,我、我又不是来穿这个的。”
来,我是怕你出事才跟来的。要玩儿你俩玩儿。我这就走。”
那边扫了一眼,再往茶几上瞟。那套黑色的东西被她看了一会儿。
光底下白白地绷着。
一
。额角挂着汗,沿着鬓边慢慢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