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大截，露出大半截白皙的大腿。

她觉得有些不自在，悄悄用手把裙摆往下扯了扯。

赵刚坐在对面，手里也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夹什么菜。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不安地搓动着。

他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看婉文的脸觉得唐突，看她的胸又怕被发现，只能盯着桌子上的空酒瓶发呆。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下午王怡雯在微信里叮嘱他的话：“赵哥，等会吃饭的时候，你千万别提婉文姐分手的事，也别提感的事，省得她听了伤心。你就聊点别的。”

赵刚是个粗，他根本不知道王怡雯这么嘱咐他，其实就是怕他提起了“单身”或者“分手”的话题，导致王怡雯之前编的老婆是单身的谎言穿帮。

他只当是婉文刚经历了一段痛苦的感，心里有创伤。

赵刚清了清嗓子，觉得作为一个大老爷们，不能让气氛一直这么僵着，他决定先打僵局。

“那个……大妹子。”赵刚抬起，看着婉文，声音放低了一些，“平时工作很累吧？我听小雯说，你们在美容院做这一行，天天站着，还要给客按摩，挺辛苦的。”

婉文正低用筷子挑着一根豆芽，听到赵刚问话，抬起笑了笑。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眼角微微弯起，红唇轻启。

“还好啦。”婉文端起面前的半杯啤酒，又喝了一小。

婉文放下酒杯，觉得光让对方找话题不太好。为了缓解尴尬，她也主动问了一个问题。

“赵哥，上次听小雯说你有个儿子。”婉文看着赵刚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语气很温和，“你儿子现在学习怎么样？上几年级了？”

赵刚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放下筷子，那双大手叉握在一起，重重地叹了一气。

“哎……”赵刚从灰色的短袖衬衫袋里摸出一包皱的红塔山香烟，抽出一根。

他刚想点上，看了看餐厅墙上贴着的禁烟标志，又把烟塞了回去，把烟盒重新放进袋。

“跟我老婆离婚后，孩子判给了她。”赵刚低着，看着桌子上的一个空盘子，声音变得很低沉，“孩子虽然才四岁多，小，但是他多少也知道我和他妈妈分开了。他妈妈说，他现在在幼儿园里也不说话，学东西也慢，越来越差。”

赵刚抬起，看着婉文。他的眼眶有点红，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

“为了弥补孩子，我除了每个月按时给法庭判的赡养费之外……”赵刚停顿了一下，咽了一唾沫，“我这一个月当保安赚的那点死工资，扣除我自己最基本的生活费，剩下的钱我几乎全都转给了我前妻。”

赵刚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的无奈。

“我就告诉她一句话，让她好好照顾孩子，千万别让孩子受苦，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自己怎么凑合都行，孩子不能委屈了。”

这段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婉文的耳朵里。

婉文坐在对面，看着这个粗壮的男红着眼眶说出这些话，心里毫无征兆地被触动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像赵刚这种保安的粗，对家庭和孩子可能没那么细心。

但现在，她看着他那副自责又无奈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

“多好的男啊。”婉文在心里默默地想，“自己省吃俭用，把钱都给孩子，多有责任心。哎，可惜她妻子和他离婚了。”

赵刚见婉文没有打断他，而且还在认真听，他心里那憋了很久的苦闷像找到了宣泄一样，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开始讲他平时怎么省钱。

他讲他每天在小区食堂吃最便宜的白菜豆腐，讲他那件灰色的保安服穿了三年都没换过。

他讲他怎么把攒下来的钱，去商场给儿子买那个最贵的变形金刚玩具，然后悄悄寄过去。

他越说越可怜，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心酸和对孩子的愧疚。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婉文的心坎上。

婉文是个心软的，最听不得这种事。

她放下筷子，双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件黑色的v领连衣裙因为她前倾的动作，领敞得更开了，那道沟几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赵刚面前。

但婉文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光的问题。她主动地在旁边倾听着。她偶尔点点，偶尔递给赵刚一张纸巾。

“赵哥，你别太难过了。”婉文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种特有的安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孩子长大了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大妹子，你不懂。”赵刚接过纸巾，擦了一下眼角，“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孩子。我没本事，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我现在就想多赚点钱，以后能让他上个好点的小学。”

婉文看着赵刚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她自己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