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又重，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在墙上起落，嘴里的叫声再也压不住了，在小小的公寓里放开来。

“啊……啊嗯~~~??君衡……墙……墙都要让你撞穿了……慢……慢一点……不……不要慢……我分不清了……你、你就这么……这么要我~~~??”

“分不清就别分。”他喘着气，额抵着她的额，眼睛盯着她失神的脸，“克里斯蒂，看着我。”

她勉强睁开眼睛，眼里全是水光，看了他一秒，忽然凑上来狠狠亲他，亲得又凶又，像是要把白天那个在餐桌上跟他讲条件的自己，全部出来。“君衡……君衡我你……你听见没有……我你……啊嗯~~~??……到了……我又到了??……跟我一起……一起??”

她整个猛地绷紧，牙齿咬在他肩上，咬出一个浅浅的印子，身体在他怀里一波一波地抖，里绞得死紧。“君衡~~~~~~~~????”

他被绞得再也撑不住，抱着她翻了个身，把最后几下全数送进她身体最处，两个一起瘫倒在成一团的被褥里。这回是真没力气了，她趴在他身上，连手指都懒得动，只拿额蹭他的下。

“……补上了。”半天，她才哑着嗓子说出这一句，“账……两清。”

“这还差不多。”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低下去，黏黏糊糊地又补了一句，“君衡……仓租了以后，地方大了，你也别把自己累坏了……钱慢慢挣，咱俩的子长着呢~~~?”

她说完这句，眼睛闭上了，呼吸却没匀，手指还在他肩上那排浅浅的牙印上慢慢摩挲。摩挲了半天，忽然又睁开眼。

“明天签约，我跟你一起去。”

“你五点还有棚拍。”

“拍完过去，来得及。”她翻了个身，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下搁在他胸，眼睛在暗里亮着，“房东落笔的时候，我得在场。房那把锁，我自己去配——配锁的师傅要是问起来，我就说，那间屋里锁的，是我跟我合伙的家底。”

“家底。”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往下抚，“目录的分成还没结呢，先是一间仓，二十五家店的柜台。这就是咱们的家底。”

“嫌少？”她拿指尖戳他的肋骨，戳得他一缩，两个在被子里闷声笑。笑完了，她的手却没停，顺着他的小腹慢慢往下探，探到那处，握住了，动作懒洋洋的，像还没睡醒，“君衡……我其实还没困……”

“你刚才还说腰酸。”

“腰酸是腰酸。”她撑起身子，发垂下来，落在他脸上，痒痒的。她慢慢跨坐上来，这一回不急，也不逗他，扶着他，一点一点把自己沉下去，沉到底，伏在他身上，半天没动，只拿脸颊蹭他的脸颊，声音软得像要化开，“这样……就这样待着……我喜欢这样……像你整个……都是我的~~~?”

他搂着她，顺着她的节奏，慢得像退又涨的水。她伏在他身上小幅地起伏，起伏着，呼吸又一点点急起来，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哼着，哼声一声比一声黏：“君衡……就这样……别快……我就要这样……慢慢地……嗯啊~~~”

他托着她的腰，配合着往上送，一下，一下，都送得不，却每一下都磨在她最受不住的地方。她搂紧他，指尖在他背上收紧又松开，整个小幅度地抖，到了的时候没有叫，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气，趴在他身上，软得像一摊水。

“这一回……不算账。”她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声音已经飘了，“这一回……是白送的……?”

她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着明天：一早先去棚里，中午前赶到仓上；锁配好了，先挂在房门上；登记册的第一页，得留给他写——他写的字好看。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含糊，最后整个伏在他身上不动了，呼吸一点点沉下去，竟就这么睡着了，睡着了还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陈君衡没动，托着她，让她在自己身上睡。窗外有夜车驶过，光在天花板上晃了一晃，又灭了。

第二天上午，仓就签下来了。

仓库在唐街后街，一栋旧印刷厂的底层，挑高够，进大，卷帘门一拉，叉车能直接开到门。房东是个广东老，拿着梁伯的面子，话不多，合同摊开先看租期。布林克利到得比陈君衡还早，踩着高跟鞋把整间仓走了一遍，蹲下摸了摸地面，又去敲最里那间小屋的墙。

“这间墙是实的，不返。”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房就它了。窗户封死，装个抽湿的风扇，母带全进这间。”

“你连这个都懂。”房东老有点意外。

“我不懂带子，我懂东西怕什么。”她把墨镜推到顶，“鞋怕，皮怕霉，带子也一样，是不是这个理？”

合同签完，押金 700 美元，一个月租金 350 美元，一共 1,050 美元，当场点清。房东把两把钥匙拍在桌上，布林克利先拿了一把，穿在自己的钥匙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