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了两次，第一次没对准扣眼，第二次才扣进去。

哺内衣来不及重新扣好了。

罩杯翻着，两只只隔了一层衬衫面料，但衬衫扣好后至少从外面看不出来内衣是散的。

法袍。

法袍的前拉链拉了上去。

从下摆一直拉到领。

黑色的法袍重新裹住了全身，遮盖了衬衫上的渍、内衣的凌、西裤裆部的湿痕。

从外面看，又是一个穿着整齐法官制服的法官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沈清禾吸了一气，压下了喘息的尾音，用平时跟婆婆说话的那个声音回答：“回来了妈，我先换个衣服！”

声音平稳。

不颤。

不喘。

清亮而简洁。

像是刚进门。

楼梯上王淑芬的脚步声停了一下。

“哦回来了啊，法袍也穿回来了？今天加班辛苦了，赶紧换了衣服下来吃饭，今天周姐炖了排骨汤，给你补补。”

“好的妈，马上。”

沈清禾朝门走。

经过陆建国身边的时候没有看那张脸。

但能闻到空气里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龙井茶的清苦、羊毛开衫的织物气息、水的甘腥、的酸腥。

全是不应该混在一起的东西。

左手扭开了门锁。

书房门打开了。

走廊的灯光照进来。

沈清禾的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哒哒”声响了六下，到达楼梯，然后换成了上楼梯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节奏均匀。

书房的门没有关。

陆建国站在书桌旁边，听着脚步声一阶一阶地上去，上到二楼，走过走廊，进了次卧的门。

“嗒。”

次卧的门锁了。

然后是安静。

陆建国低。

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上的已经开始变了，粘在手指的纹路和指甲缝里。

蓝色羊毛开衫的胸位置，有一块不规则的色湿痕。

水。

两只大压在胸留下的。

带着体温的痕迹，慢慢变凉了。

书桌上，手机屏幕已经灭了。

转账页面还停在那里。

100000.00。

还没有点“确认转账”。

不急。

陆建国把手机揣进了袋。

去一楼客用卫生间洗了手。

换了一件灰色的圆领毛衣。

羊毛开衫扔进了脏衣篓。

二楼次卧。

门反锁着。

窗帘拉上了，只有床柜上的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在不大的房间里投下一层昏沉的色调。

沈清禾站在衣柜前面的穿衣镜前。

法袍的拉链已经拉下来了，从领到下摆，像一道黑色的幕布从身上滑开。

镜子里的：

黑色法袍挂在两肩上，前面完全敞开，白色衬衫的扣子歪歪扭扭地扣着，第二颗扣子扣错了扣眼，衬衫面料在胸的位置有好几块浅不一的湿痕，有的是水渗透过来的白色，有的是汗渍的灰色。

衬衫里面，白色哺内衣的两侧罩杯都翻着，像两块没收的抹布搭在胸部两侧，内衣的搭扣全开着。

两只巨露在衬衫的v字开里，红肿，左侧的颜色比平时了两个色号，右侧根部有一圈浅浅的齿痕，晕周围一圈涸的白色渍，像是牛洒在皮肤上风后的痕迹。

黑色西裤的拉链合著但裤腰的扣子扣得不太正，裤裆内侧有一块隐约的色湿痕，从正面看不明显，但脱下裤子就会一览无余。

法袍的黑色内衬上，左胸到腰际的区域有几滴已经半的水痕迹，白色的体在黑色的面料上特别刺眼。

法徽还在左胸的位置，银色天平上沾了一小点水的白色渍痕。

沈清禾看着镜子里的这个。

面色红还没有完全退去。

嘴唇红肿，下唇中间有牙齿咬出的浅印。

发有些了，几缕碎发贴在了汗湿的鬓角上。

这个，和今天下午在法院审判庭里宣读裁定书、语调冰冷、目光沉稳、让双方当事都不敢多说一个字的沈法官，是同一个。

沈清禾把法袍从肩上脱了下来。

黑色的面料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体温和混合的气味。

打开衣柜，最里面一排是不常穿的衣服，冬天的大衣和过季的裙子挤在一起。

法袍被挂进了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