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评点每一篇作文的优缺点，喉咙里那种发紧的感觉又来了。

和在卫生所看顾小渔认真整理过期药品时的感觉一样。

不同的是，顾小渔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她的认真是天真的、无知的。

赵婉清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她的认真是清醒的、执着的。

一个不知道回不去了还在等来换班的护士。

一个知道回不去了还在坚持批改作文的老师。

赵婉清翻完了最后一本，把作文本合上，重新抱在胸前。

“谢谢你，王昊同学。”

“不客气。”

“不过这里光线太差了。”赵婉清抬看了看偏殿里昏暗的蜡烛光，微微皱了一下眉，推了推金丝眼镜。“

蜡烛太暗，看不清字，批作文需要好一点的光线。”

“你想去哪儿批？”

赵婉清看着王昊，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映着蜡烛的火焰，微紫的嘴唇微微张开，说出了一句让王昊皮发麻的话。

“明天夜里，你能带我去学校吗？”

停顿了一下。

“我想坐在讲台上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