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小机灵鬼……那天你徒手抓着斩龙剑……流了那么多血……我心疼得快要死掉了……我喜欢你……哪怕你用锁链拴着我……我做你的母狗……我心里也是欢喜的……我你，清漪……真的好好你……”

温热的体砸在楚渊的额上，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分不清是苏清漪的眼泪，还是她肩未的血。

楚渊艰难地偏过一点，将后脑勺重重靠在陆沉霜的肩膀上，微弱的气息在陆沉霜冰冷的颈侧。

“还有沉霜……我最骄傲的大徒弟……”

陆沉霜箍在他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他肋骨生疼，向来冷静自持的剑仙此刻浑身都在剧烈发抖：“师尊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把修为拿回去！我不要解咒了，你把修为拿回去！！”

“傻丫……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楚渊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那具紧贴着自己的温暖身体，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

“这具身体……变成你的模样……是因为我心底里……暗恋了你太久……你去魔宗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恨不得替你去死……你在天衍峰叫我认你做主……我嘴上骂你欺师灭祖……其实心里比谁都愿意……我你，沉霜……从很早很早以前……就上你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要把这辈子攒在肚子里的话全都倒空。

“我你们……两个都……没有谁多……没有谁少……你们都是我这辈子……唯一舍不得放手的宝贝……”

识海处传来一声清脆的裂响。

那是秘术运转到了最后一步。原本完整的神魂本源，在无形道纹的切割下，被硬生生劈成了均等的三份。

剧烈的痛楚瞬间剥夺了楚渊仅剩的听觉与视觉，四周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遥远的轰鸣，眼前彻底陷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劈成了三瓣的瓷器，其中两份最完整、最纯净、承载着他全部修道感悟与刻记忆的主魂，正顺着他贴在苏清漪额上的前额，以及靠在陆沉霜颈窝里的后脑，化作两温润的暖流，毫无保留地融进了两个徒弟的识海处。

留在自己壳子里的，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残缺不全、连念都转不动的微弱魂火。

真好。这下彻底分匀了。

楚渊用尽魂魄散去前的最后一分力气，将两只冰凉的手掌搭在苏清漪和陆沉霜叠在小腹前的手背上，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了最后几句轻若游丝的话音：

“答应为师……不许……同门相残。”

“一……一半……”

“这次……不会偏心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两道庞大的神魂本源在此时轰然撞陆沉霜与苏清漪的识海，属于楚渊的记忆、修为与滚烫的意在她们脑海中炸开，生生将两的境界推过了那道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门槛。

楚渊搭在两手背上的手指彻底脱力滑落，垂在身侧晃了晃，再也没有了半点声息。

颅沉甸甸地歪向一边，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剩下一具彻底失去了修为与神智的温软躯壳，还安静地嵌在她们两怀中。

……

冷与热的界限最先从皮肤上消失。

原本紧贴在胸的那团火，还有抵在后背上的那块冰，在神魂劈裂的闷响过后，同时变成了没有温度的木。

手臂垂落下去的时候，甚至感觉不到指尖擦过玄冰的摩擦，整具躯壳像是一件被突然抽走了丝线的皮影，软塌塌地往没有底的坑里坠。

眼皮已经合上了，或者根本没有合上。

视野里最后残留着两团剧烈晃动的亮斑。

一团染着刺目的红，一团泛着惨淡的白。

那是苏清漪和陆沉霜的脸。

她们从来没有露出过那样难看的表，五官扭曲着，眼泪混着血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嘴唇张大到了极限，像是在拼命抓挠着什么抓不住的东西。

“师尊——！！”

声音像是隔着百丈的寒潭水传过来的，闷重、失真，在空的颅骨里撞出嗡嗡的回响。

有什么滚烫的体滴在了脸颊上，很快又感觉不到了。

有在用力摇晃他的肩膀，有正疯了一样往他涸的丹田里灌输灵力，把他的胸按得咔咔作响。

别费力气了。

连这个念都转得缓慢，像是生了锈的齿，卡在半路便再也动弹不得。

眼底最后那点模糊的泪影一点点褪去了颜色，化作灰白，又被四周涌上来的浓墨彻底吞没。

耳边的哭喊声越拉越长，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根绷断的琴弦，啪的一声，彻底归于死寂。

什么都看不见了。

什么都听不见了。

没有寒冷，没有疼痛，也没有那具极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