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这寝殿里好生待着，渴了案上有灵露，饿了有温养丹药。”

楚渊刚想开试探两句，陆沉霜却像是看穿了他肚子里的算盘，唇角扬起一抹极浅却意味长的弧度，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寝殿角落那座紧闭的紫檀木柜。

“若是觉得无聊，柜子里给您留了些解乏的小玩意儿……想来，定能让师尊排遣寂寞。”

她顿了顿，狭长凤眸中掠过一抹极淡的幽光：

“乖乖等弟子回来。等我回来……自会给师尊一份天大的奖励。”

说罢，她松开手，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雪白剑袍，反手系上腰间的佩剑，转身便朝着殿门外走去。

厚重的黑玉殿门缓缓合拢，最终归于死寂，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然而放松之余，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嘀咕。

神神秘秘的，到底去取什么东西？

这天衍峰向来清冷，陆沉霜又是个除了练剑对任何外物都浑不在意的子，如今却特地代要出门两三，甚至还莫名其妙地提到了什么奖励。

依着这大徒弟如今越来越崩坏的支配欲，她嘴里吐出来的所谓奖励，多半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不过嘛，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他一蹦三尺高，踩着光溜溜的脚丫子在冷冰冰的地砖上撒欢地转了两个圈。

如今这偌大的天衍峰寝殿只剩他一个，连空气里那子压得喘不过气的剑修威压都散了个净。

楚渊背着双手，摆出一副当年渊主巡视宗门的威严架势，在空旷的殿内大摇大摆地来回踱步。

可惜如今身量缩水，原本伟岸的身躯变成了纤细娇小的体，走起王八步来不仅没有半分霸气，反倒让裙摆下那两条光溜溜的白腿和圆润的雪扭得格外滑稽。

踱着踱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陆沉霜临走前特意示意的紫檀木柜上。

“神神秘秘的，到底藏了什么鬼把戏……”

楚渊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好奇凑上前去，抬手打开了柜子。

柜门敞开的刹那，一淡淡的暖玉温香扑面而来。

楚渊定睛一看，整个当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分作数层的紫檀木格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件造型诡异的器物——有用整块暖玉雕琢而成、表面布满凸起刺与螺旋青筋的粗长玉势；有两端连着细长银链、里封存着游动灵火的空心缅铃；有专供修穿戴在腰胯间、前后各探出一根晶莹假阳具的皮质束带；甚至还有几只长着细密软毛、只要注灵力便会自行伸出舌舔舐的法器软垫。

这特么哪是什么解乏的小玩意儿，这分明是把合欢宗的库房给搬空了吧！

平里看着冰清玉洁、连多看男修一眼都嫌脏的清虚宗第一剑仙，背地里居然在自己寝殿柜子里塞满了这种下三滥的修专用器！

用脚指想都知道，这绝对是这段子被自己这具极体勾出了食髓知味的瘾，才偷偷摸摸搜罗来的。

不过她把这些玩意儿留在这儿是什么意思？指望我闲着没事自己拿这些假往里塞？

做梦去吧！

楚渊涨红着脸啐了一，双手抱在胸前，把下扬得老高。

老子就算闲死、无聊死、从这天衍峰顶上跳下去，也绝不可能主动碰这些肮脏玩意儿一下！

他气呼呼地伸手想要把柜门重新拍上，视线往下一扫，却在木柜最底层角落里瞥见了一只不起眼的旧木匣。

那木匣与周围流光溢彩的靡法器格格不，边角处的漆面都有些斑驳磨损了。

楚渊愣了愣，鬼使神差地蹲下身，将那只木匣捧了出来。

推开匣盖，里没有半点灵光，只静静躺着几样早已失去灵气的凡俗旧物：一柄削得略显粗糙的桃木短剑，半块用红绳系着的暖玉平安扣，还有一只早就空了的凡间青花瓷糖盒。

指腹轻轻擦过桃木短剑上歪歪扭扭的刻痕，粗糙的木刺质感顺着指尖传来，楚渊原本躁动的心绪忽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把木剑，是三十年前陆沉霜刚拜清虚宗时，他随手折了后山的桃枝，一边喝酒一边削出来哄那冷脸小丫开心的；那半块平安扣，是有一年除夕下大雪，他从山下集市买回来，亲手系在才到自己大腿高的苏清漪脖子上，保佑那体弱多病的小丫平平安安；至于那只青花瓷糖盒，更是当年师徒三坐在后山崖边看夕阳时，两个小徒弟抢着分食凡间蜜饯果脯留下的。

那时候的子多好啊。

沉霜虽然子冷，却最听他的话，每次练完剑都会规规矩矩地捧着茶盏等他夸奖；清漪整天跟个小尾似的黏在后，一一个师尊叫得比蜜还甜，笑起来眼弯得像月牙。

他这个当师尊的，只需要负手站在最前，替她们遮风挡雨，看她们平平安安地长大。

怎么走着走着，就变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