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

字丑，划了两处黑疙瘩的那封，是一封。气冲的那封，是第二封。

“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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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排查任卫星的社会关系，排了两天，排到了陈太忠上。

任卫星车里的公文包里，就压着这两封信。

一封是半个多月以前写的，凤童线通车剪彩以后没几天；一封是几天以前写的。

落款都是一个：开发区街道办，陈太忠。

专案组的看了这两封信，一个反应是：

“这是不是有病？手伸得这么长？”

一个街道办的副科，管到市政工程公司的党委书记上去了，还管的是凤童线，回归献礼工程。第二封信的气，越看越像是在。

“莫非是想讹诈任书记？”

有一下子想到了后备箱里那二十万。

照这么推下来，这小子要是讹诈，那任书记活着对他才有用，他犯不上让任书记死。

可任书记死之前这几天，见过什么，接过什么电话，有没有跟这小子有过来往，总得问问。

所以，两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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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给任书记写信？”年轻警察盯着他，“现在通讯这么发达，通这么方便，打个电话，或者上门直接问，不就完了？”

“那怎么可能呢？”陈太忠笑着摇了摇，“我本来就不认识任书记。我又不是城建系统的。家是副处级，我是副科，八竿子打不着。我贸然打电话过去，说任书记，我是开发区街道办的，我想问问凤童线的地基压得实不实——家接不接？接了，家一听，搭不搭理我？”

“那你可以上门。”

“上门？”陈太忠一摊手，“我上工程公司的大门，门卫问我找谁，我说找任书记，门卫问我有预约没有，我说没有，门卫让不让我进？就算让我进了，任书记见不见我？家一天多少事儿，见我一个街道办的？”

年轻警察噎了一下。

陈太忠看着他，笑了。

“两位也是公务员吧？”

“……是。”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陈太忠说，“这是咱们公务员该做到的。做事得讲证据。我一个外行，看着凤童线工期短，心里犯嘀咕，这是假设。我没弄清楚，就直接往上捅，捅到市委，捅到纪委，说凤童线有问题，那叫什么？那叫捕风捉影。万一家任书记那儿有说法呢？万一家用了什么新技术、新工艺呢？我先问问懂行的，问清楚了，再说。”

“那第二封呢？”

“第二封，是因为一封家不理我。”陈太忠说，“我等了半个月，没回音。我又查了些资料，越查越觉得不对劲儿。我总不能家不理我，我就当没这回事儿吧？所以我气冲了点，告诉他，你要再不回我，我就往上反映了。这不是讹诈，这是……这是程序。”

年轻警察拿笔在本子上记着，记着记着，抬看了他一眼。

这话，句句在理。

可他听着，总觉得这小子有点古怪。哪儿古怪，又说不上来。

“这年，还有这么较真的？还是个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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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警察又翻了一页本子。

“任卫星死的前一天晚上，你在哪儿？”

“前一天晚上……”陈太忠想了想，“在家。吃完晚饭，看了会儿电视，十点多睡的。”

“谁能证明？”

“我爸我妈。我爸那天晚上跟下棋，回来得晚，十一点多才进门，进门的时候还嚷嚷，说他那个马让吃了。我那会儿已经躺下了，听见了。”

年轻警察“嗯”了一声，记下了。

“你跟工程公司的，有没有过什么来往？”

“没有。”陈太忠说，“哦，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有个做水泥的，凡尔登的吕强，给工程公司供水泥，工程公司欠他的款，他跟我念叨过。我在东临水当村长的时候，他在那儿建的厂，认识。”

“他跟你念叨什么？”

“念叨要不回钱来呗，还能念叨啥？”陈太忠一摊手，“他念叨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凤童线一年半的活儿，半年就完了。我听着，心里犯嘀咕，这才写的一封信。”

年轻警察抬看了老警察一眼。

老警察没表示。

老警察一直没怎么说话，端着茶杯，一一地喝。

这会儿他放下了茶杯，咳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开了。

“小伙子，任卫星联系过你没有？”

“没有。”

“一回都没有？”老警察眯着眼睛看他，“他没说过，最近要来